第5章 扈三娘——全家被李逵杀光，她在梁山磨了五年刀上回说了李逵。十两银子买一条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卖了。可梁山上有一个人，恨李逵恨到骨头里，恨宋江恨到睡不着觉。
扈三娘。
全家被李逵砍光，自己被绑上梁山，认宋江做义兄，嫁给了王英。电视里她忍辱负重，最后战死沙场。
可我翻了野史卷，发现另一件事：她上梁山的第一天，枕头底下就藏了一把匕首。每天晚上磨，磨了五年。
她为什么没刺出去？
扈家庄，祝家庄，李家庄，三家结盟。扈三娘是扈太公的掌上明珠，许给了祝彪。祝彪什么人？祝家庄三公子，武功不差，人品一般。可在那年月，门当户对，没得挑。
梁山打祝家庄，扈家庄出兵帮忙。扈三娘活捉了王英，又跟林冲打了十几回合，被林冲生擒。
被擒那一刻，她不怕。两军交战，被擒了要么换俘虏，要么杀头。她认。
可她没想到，梁山不按规矩来。
宋江派人把她送上梁山，交给他父亲宋太公看管。宋太公待她不错，管吃管住，不捆不锁。扈三娘以为，这是要拿她换祝家庄的人。
她等来的不是交换。是灭门。
李逵杀红了眼，冲进扈家庄，把扈太公、扈成、满门老小，全砍了。原著写“把扈太公一门老幼尽数杀了，不留一个”。
扈三娘在梁山上，听见这个消息，什么反应？原著没写。一个字都没写。
施耐庵不敢写。
一个姑娘，全家被杀，凶手就在对面站着。她能怎么办？哭？闹？拿刀拼命？
她试过。那天晚上，她砸了门，冲到李逵面前。李逵提着斧头看着她，说：“你打我啊？”
她打不过。李逵那一身横肉，她砍不动。
宋江来了。宋江当着她的面，骂了李逵几句，罚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扈三娘说：“贤妹，李逵鲁莽，我已经责罚他了。你父母已故，不如认我做义兄，我替你作主。”
扈三娘看着宋江。这个男人，刚才还在笑呵呵地跟她说话，转身就把她全家被杀的事，说成了“鲁莽”。
她没说话。
宋江又说：“我手下有一员猛将，王英，你也见过的。他对你仰慕已久，不如你嫁给他。”
王英什么人？矮脚虎，好色，贪财，本事不大，见了女人走不动道。在战场上被扈三娘活捉过。
让一个女将军，嫁给自己的俘虏。
这是人干的事？
可扈三娘点了头。
原著写：“一丈青见宋江义气深重，推不得。”翻译成大白话——她没办法。
全家没了。家回不去。祝家庄被烧了，祝彪死了。天下之大，没有一个地方收留她。梁山上有几百号人，全是宋江的兄弟。她说不嫁，能去哪？
她嫁了。
新婚之夜，王英喝得烂醉，倒在床上打呼。扈三娘坐在床边，手里握著一把剪刀。
她看着王英的脸，看了很久。
剪刀没捅下去。
不是不敢。是她想通了——杀一个王英有什么用？杀一百个王英，她爹她娘也活不过来。真正该死的人，是宋江，是李逵。
她放下剪刀，开始磨刀。
从那以后，扈三娘每天晚上磨一把匕首。
梁山上的女人少，顾大嫂、孙二娘都有自己的院子。扈三娘一个人住一间小屋。夜里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磨的不是刀，是恨。
刀磨快了，她就在枕头上试。一刀下去，荞麦皮洒了满床。她看着那个窟窿，笑了。
她在等一个机会。
宋江每年中秋设宴，梁山头领都到聚义厅喝酒。扈三娘坐在女眷那桌，离宋江隔着十几个人。她算过，从她的座位冲到宋江面前，要三秒。拔刀，一秒。刺进去，一秒。
五秒。她需要五秒钟。
可她身边永远坐着孙二娘。孙二娘是开黑店的，杀过的人比扈三娘见过的都多。扈三娘一摸枕头底下的刀，孙二娘就看她一眼。
孙二娘什么都知道。
她没告发扈三娘。但她在盯。扈三娘动不了手。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梁山排座次，扈三娘排在地煞第五十九位。王英排在她后面。她比丈夫高。
宋江把这叫“公正”。
扈三娘在座次碑前站了很久。她看见李逵的名字在天罡，看见宋江的名字在榜首，看见自己的名字缩在角落里。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刀。
还是没动。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杀了宋江，她也走不出梁山。外面的几百号人会把她剁成肉泥。她死了，谁给她爹娘报仇？李逵还活着呢。
她换了个目标——杀李逵。
李逵没脑子，好骗。扈三娘给他送过酒，李逵喝了，没死。不是毒不死他，是扈三娘想明白了——杀了李逵，宋江会再找一个李逵。梁山上不缺杀人的刀。
她要杀的，不是人。是梁山。是这个把人变成鬼的地方。
怎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