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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招安。
招安之后，梁山好汉替朝廷打仗，方腊那一仗，会死很多人。扈三娘算过，只要她活着回来，梁山就散了。散了，宋江就什么都不是。李逵就是个没主的疯狗。
她等得起。
可她没等到。
征方腊，睦州城外，郑彪一枪刺中扈三娘落马。
她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握著那把磨了五年的匕首。
刀没拔出来。
因为她不是来杀郑彪的。她是来杀李逵的。李逵就在前面，抡著斧头砍人。
差一步。
她摔在地上，看着天。天很蓝。她想起了扈家庄的后山，春天开满了杜鹃花。
扈三娘，一丈青。梁山上唯一一个想杀宋江的人，死了。那把磨了五年的匕首，被王英从她手里掰下来，扔了。
王英后来也死了。被郑彪一枪挑飞。
夫妻俩死在同一个战场，隔了不到一个时辰。
宋江给他们办了丧事，哭了一场。
扈三娘要是活着，看见宋江哭她，大概会笑。笑这个男人，连哭都是假的。
我在生死簿上查扈三娘的野史卷，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全家被戮，孤身入贼，忍辱五载，寸刃未出。”
第二行：“问其何不杀贼？答：杀一贼，换一贼，不如杀这贼世道。”
她没杀宋江，没杀李逵。因为她知道，杀了他们，梁山上还会站起来新的宋江，新的李逵。这世道不换，恶人杀不完。
她活得太明白了。所以活得最苦。
下一回，咱们说说那个比扈三娘还憋屈的——豹子头林冲。他老婆被人欺负，自己被发配，风雪山神庙杀了陆谦，上了梁山还被王伦欺负。可他上了梁山之后，有一个人一直在护着他。
那个人，是鲁智深。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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