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者早就发觉陈峥这边不正常,他一直惊疑的竖着耳朵倾听,当看到陈峥已经站到自己牢房面前,他却反而镇定下来。
“你能象杀死小郎君那样杀我吗?我怕死也怕痛,让我死的痛快一点吧?”老者说着,已经主动来到牢门前,他用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栅栏,那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与血污,蓬头垢面也遮不住眼中的祈求之光:“这样的话,我不会发出叫声,也不会引来狱卒。”
陈峥摇了摇头,击碎了老者心中最后一丝希冀:“老丈莫非忘了,这个时间他们都该在衙狱院外面喝酒呢,我们这里是重狱死牢,中间还隔着轻狱,所以你大声的叫吧,我希望你叫的越大声越好。”
老者闻言,惊惶跌坐在地:“为何?”
陈峥嘿嘿笑道:“我修炼魔功,必须在你们活着之时,处于极度恐惧怨毒的状态下,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嘿嘿,都给我听好了!,一旦我开始修炼,便会强行抽取你们的周身精血与生魂,然后导入我煞基之中!你们死时的怨念越深,血气越旺,我炼化后增益越大!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吧!”
砰,陈峥一脚踹开栅栏。
死牢关押的死囚早都经过一番酷刑折磨,连行走几步都吃力,故此栅栏也都是木制,加之年久失修,陈峥此刻力气远超普通人三四倍,踹开栅栏根本不算难事。
大步走入牢内,陈峥一把抓住老者长辫,将其拖到牢狱甬道中,这样正好可以让左右两旁牢内死囚看的一清二楚。
先前这些死囚除了在等高大狱卒送吃的过来时候爬起来看,其他时间都是麻木浑噩的等死,而现在牢内的异动已经让他们感到死亡的寒意,故此他们全部都爬起来,死死盯着过道的陈峥和老者。
“大人,您若真有本事,为何不等那些狱卒过来杀他们呢?”
“刚才听您说,需要吸取精血,我们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中受尽酷刑和折磨,早就气血衰败,吞我们的气血又有何用?”
“何况这老儿辛苦种田数十年才侥幸娶了一个疯癫丑妻,他男娃还刚学会下地走路就被当“替死鬼”抓了来,大人您就行行好,给他一个痛快,他太苦了,他……”
有两个胆子大的死囚试着给老者求情,还没说完就看到陈峥脸上笑容愈发冷峻。
“可怜?可笑!这狗日的吃人世道谁不可怜?”陈峥环顾四周,冷冷一笑:“若是你们侥幸看到过深渊地狱一眼,就会知道你们普通人所谓的狗屁生老病死都是最舒畅的人生体验!”
“你们说他还有个儿子?这让我想起来,小时候我爹也是被魔修抓走,我成孤儿,可谁又能想到,几十年后我成魔修又抓走别人的父亲呢,嘿嘿,你们说,巧不巧。老丈啊,你那儿子刚学会走路,若没你这个当爹的照顾,恐怕要吃不少苦才能长大啊,最怕的就是还没等他长大,就被那妖吞了去,若是如此也好,怕就怕跟我一样,被魔修抓走当做药人,他可不一定有我的运气能成为魔修,多数是被剥皮抽筋后入那炼药炉中活活煮死,不过这些都是猜想,但能肯定的是,我出去后一定斩草除根,先杀他,再杀你丑妻!桀桀!”
杀人诛心!!
在一个老父亲面前说这些,何其歹毒,何其恐怖!
老者原本瘫在地上如死狗,可此刻竟迸发出强大力量,欲要挣扎着爬起,其双目赤红,面色狰狞,死死盯着陈峥!
陈峥一脚踢向他面门,咚的一声,老者后脑狠狠撞击地面石板!
下一息,陈峥探手,五指如勾,狠狠落在老者头顶!
啊啊啊啊!
饶是老者已经垂死,仍旧本能的发出痛苦哀嚎!
嚎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老者只几息的时间就不再抽搐。
陈峥轻飘飘的将其提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瞧,这就是效果,每一个人被我功法炼化后都会失去生机,你们知道他为何死状狰狞?只因他魂魄已被我血胎炼化,永世不得轮回!“
见到老者的惨状,加之听了陈峥一番疯魔话语,饶是众多死囚见惯凶恶,此刻也骇然心惊,纷纷抓着栅栏,或是大喊呼救,或是甩动镣铐用力砸在牢门上,妄图吸引狱卒注意。
“来人!快来人啊!”
“吃人啦!!”
“都死了吗!!”
“放我们出去!!”
“魔修要逃狱了!!”
可如陈峥所言,现在正是狱卒们在衙狱院外喝酒吃肉的时间,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到死牢里来查看。
再说十多年来,这死牢从没出过意外,每一个进来的,管你是武林高手还是修士,都得先在刑房处理一番再放进去,哪一个不是废人进去等死?何况也从未有修士被关进死牢,陈峥纯属意外,所以越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死囚们叫得越大声,陈峥就越开心,因为这代表死囚们已经陷入极度的恐惧之中,若他再用魔功将其折磨致死,效果更佳!
陈峥悄无声息地走动,脚步轻得象鬼魅。
刚吞噬了老者的生魂和精血,他的煞基中已经成功凝结出一滴血露,血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