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房间已经刻意打扫过,干干净净的,被褥也是全新的,就是少了个火炉,西北风从窗户缝灌进来,丝丝凉意,让我从微醺的状态清醒了许多。
上午,几十公里的艰难跋涉,让我疲惫不堪,但此时,我却毫不困倦,究竟谁才是内奸的困扰,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长水到底是练过武术的人,才一顿饭的功夫,便已恢复了体力,不见丝毫的疲态。
“晨阳,刚才老歪如丧考妣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哎呀,痛快,真他妈痛快。”
长水关上门,咧著嘴笑个不停,开心的中了彩票一样。
我却高兴不起来,点上一支烟,无不忧虑地说:
“才两个月不到,他就折了三个得力手下,这对于邱爷来说,是件好事。但这是明面上的威胁,不足以让人担心,藏在暗地里的黑手才是最致命的。”
长水拿过我手里的烟盒,抽出一只叼在嘴里:
“晨阳,你说咱俩是不是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毕竟,所有的情节都是咱俩臆想出来的,也没啥真凭实据呀?”
我抽了口烟,脸色凝重:
“如果说前天没有遇到老常,我不会想那么多,可是,丁二伟这几个月的行为太诡秘了,我前脚走,他后脚也不出摊了,还偏偏和老狼勾搭上了?这绝不是巧合,无论怎么想都不正常。”
“那你说,谁会是老狼的眼线?总不会是老歪吧?”
长水云里雾里的。
“当然不是他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是”
“笃,笃笃”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我赶紧闭上嘴巴,示意长水去把门打开。
门一开,李广民手里拎着个小火炉进来了。
“邱爷说,天太冷了,怕冻着你们俩,让我送了个火炉。”
他把小火炉置于门口的玄关处,探头往外看了看,关上门,坐在我的行军床上,问我:
“晨阳,吃饭前,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民哥,是这样的”
我一五一十的,把心里的疑惑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
李广民听了,半天无语,许久后,才缓缓的说:
“以我对陈七的了解,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何况,沈老板就是他牵的线,他是个聪明人,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谁才会是内奸?”
“如果,是你想多了呢?”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吧?”
“你所说的巧合,只基于老常对你说的那两句话,由此才脑补出想当然的多个环节,并试着把它们相互联通起来,形成一个看似合理的闭环,是这样吧?”
“那丁二伟诸多不正常的行为,该怎么解释呢?”
我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世上有太多的巧合,有些巧合甚至于超乎想象,可一旦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其实,也不过是一场不沾边的乌龙而已。”
李广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就显得我太固执了。
“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
“你的想法也不是没一点根据,我会和邱爷说的。这两个多月,你经历的太多了,要注意保重身体,好好休息休息。”
李广民怕打扰到我有限的休息时间,便告辞了。
而我,却仍旧从死胡同里走不出来,更是毫无睡意。
下午四点正,门又一次被敲响了,猴子过来传话,说邱爷让全员做好准备,马上出发。
我和长水没啥可准备的,等著坐车出发就行了。
推开屋门,远远的,我看见所有人都已聚拢在那辆丰田霸道一侧,再走近一看,二蛋竟然也混迹于人群中,看来,老歪是铁了心要把二蛋带过去了。
邱爷和陈七脸色很不好看,李广民也拉下了脸,或许,他们已和老歪起过争执了。
长水刚要发作,我拽了拽他的衣襟,我们俩只是来干活的,不是决策层,没必要管闲事。
越野车四条轮胎上已绑好了防滑链,车子也已发动,强劲的引擎发出平顺而铿锵的轰鸣声,连排气管处的雪都融化了。
“人到齐了,出发!
邱爷一声令下。
尽管上车的人已经被压制到了极限,但核定七人的越野车,除了一个保镖负责开车以外,又硬生生的挤上了八个人。
我身材中等,又是今天晚上的主角,邱爷把我安排到了最后一排座位,空间虽有些逼仄,比二排挤了五个人还是宽松不少。
车辆平稳前行,我微微闭上眼睛,脑子却闲不下来,仍在复盘团队里所有人的底牌。
老歪,支锅人,为人小气,贪婪成性,但损失了三个手下,已是外强中干,不足为虑。
二蛋,看似不声不响,与人无争,像个老实巴交的干活人,实则擅长浑水摸鱼,但他只是个小卡拉咪,掀不起风浪。
陈七,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到关键时刻,总是闷声不响,不挣小钱,只干大买卖。此次的金主沈老板虽然是他联系的,但人心隔肚皮,谁敢保证,他和沈老板会不会背地里玩猫腻呢?
邱爷、李广民和猴子为人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