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拘小节,只为求财,这一票是收官之作,完活走人。
而沈老板是不是和陈七同穿一条裤子,尚未可知,假如他们狼狈为奸,事先已经策划好了每一个步骤,那可就危险了。
司机兼保镖就更不用说了,吃的是沈老板的饭,只听命于沈老板就行了,毋庸置疑。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我感觉车子不走了,还隐隐有慢慢往后退的迹象,紧接着,车上所有人都发出阵阵的惊呼声。
“我靠,怎么回事?”
长水惊愕的嗓音尤为突出。
“你们快下车推一把,车子打滑了,上不去了。”
那名保镖紧张的说。
车子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控制,有可能会滑下山崖,车翻人亡。
李广民是第一个跳下车的,紧接着,长水、陈七也相继跳了下来。我坐在最后一排,赶紧爬到中排座位,准备往下跳。
还好,长水个大力不亏,和李广民奋力抵住车尾,司机又猛踩油门,车子总算停了下来。
陈七咬牙抱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慌忙垫在车轮下,一场惊天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司机,所有人都下了车。
“我靠,这他妈不是来求财的,是来赌命的。”
长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的骂道。
“你这话说的,干咱这行当,谁他妈不是提着脑袋挣钱?”
老歪仍想突出自己的地位,不知深浅地补了一句。
“你妈的老歪,说啥风凉话呢?要不是我和七哥、民哥,你早掉到山下,摔得稀巴烂了。”
“高长水,你敢再骂一句?”
尽管老歪对长水有所忌惮,但嘴上却不饶人。
“你妈的,死鸭子嘴硬,我他妈现在就做了你!”
两个人相距不过三两米的距离,中间只隔着陈七,长水几步跨过去,挥拳就要打。
“你们闹够了没有!”
陈七突然一声暴喝。
长水瞬间没了脾气。
“推车!”
陈七惜字如金。
司机轰动油门,越野车一声咆哮,猛然向上窜出。
突然,二蛋一声哀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哆嗦成一团。
原来,轮胎强大的摩擦力,把垫在车轮下的石头弹飞起来,正砸在二蛋的小腿上。
“我我的腿折了”
二蛋疼的涕泪横流,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大家别愣著了,快把他抬车上,马上送医院去。”
关键时刻,最冷静的还是邱爷,他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不能送医院。”
作为二蛋的主子,老歪却第一个持反对意见。
“再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时间紧迫,耽误不起了。”
二蛋抱着断腿哀求:
“歪哥,求求你了,我我腿断了,先治我的腿吧?”
“兄弟,你先忍一忍,反正断都断了,到医院也就止止血,没有多大帮助。等交易完成,钱到手了,哥多分给你一点。”
老歪假惺惺的安慰二蛋。
“歪老板说的对。”
沈老板插话说:
“这批货,我还要转运到香港,耽误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带上他,继续赶路吧。”
作为金主,沈老板的话当然有一定的分量,关键时候,甚至能够左右团队的行为方向。
邱爷叹了口气:
“就按沈老板说的办吧,把他抬到车上,继续赶路。”
于是,在二蛋一声声的哀嚎中,他被抬到车子的后座,越野车重新起步,向山顶驶去。
越野车减轻了负重,轻快了许多,很快就上了山顶。
而我们七个人,只能望车兴叹,徒步而行。
“没想到,一个本来不该来的人,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沈老板一边走,一边感叹。
我默然无语。
二蛋违背邱爷的安排,也是自作自受,但他何尝不是资本的牺牲品?沈老板看似文质彬彬,实则是金字塔顶的吸血鬼,对于他来说,别说二蛋折了条腿,就算是搭上他那条命,只要不影响他沈老板的生意,都无所谓。
其他人也都闷声不响,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我们各自想着心事,渐渐接近山顶。此时,昏黄的天空中,隐于云层的落日已不见踪迹,天,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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