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涛、二虎和耿一乐几乎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杨程下意识的点点头:“啊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邹涛迅速压下心里的疑问接着道:“别紧张,张宝来以前的照片你有吗?最好是能看清正脸的。”
“有。”
为了证明与张宝来关系确实好,杨程连忙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像素不高的旧照。
“这还是好多年前我和宝来一起在厂里干活,休息时拍的。”
照片上两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的站在一堆钢材前,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其中一人正是面前的杨程,只不过更年轻些,也更瘦一点。另一人应该就是张宝来,皮肤黝黑,五官倒是分明。
耿一乐拿出手机问道:“这张照片您方便发我一份吗?”
“行,我发给你。”
杨程大大咧咧的将照片传了过去。
邹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但是他还有些问题需要答案。
“除了你,还有他去世的老爹以外,张宝来还有什么亲近的人吗?”
杨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摸了摸鼻子,瞟了眼还在厨房收拾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宝来家里条件不好,说不上媳妇,有时候想那个了他就会去后街李寡妇那。”
邹涛忍不住轻咳一声,“李寡妇?有具体的姓名和地址吗?”
杨程报了个名字和大概方位,“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李寡妇还住不住那,我也不清楚。”
二虎听了咧了咧嘴,小声嘀咕一句:“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该不会也没少去吧?”
杨程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警察同志这可不能乱说,我自己有媳妇,哪能干那事!”
说罢他又紧张的瞥了厨房一眼。
邹涛瞪了二虎一眼,示意他别打岔:“张宝来家住哪里,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哪还有家啊,”杨程叹了口气,“前些年这边搞开发,他那老房子正好在拆迁范围内,到了时间房子就直接给推了。还是我看不过去,赶在推土机来之前,进去收拾了一点他的旧物出来。”
耿一乐眼中一亮,立刻追问:“那些旧物还在你这里吗?”
“在,你们等一下,我去找找。”
没多久,杨程就抱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子走了回来。
耿一乐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副一次性乳胶手套戴上。
他先拿起一本泛黄的医疗记录本,里面是张宝来父亲在不同医院的就诊记录。
记录的时间跨度很长,一直到五年前,往后便没有了。
耿一乐快速翻阅后将其放在一旁,接着他又摸出一个用旧帆布包裹着的工具包,里面是几件并不精细的木工工具。
在这些工具旁边,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料,看上去与打捞上来的棺材木料有几分相似。
耿一乐和邹涛交换了一个眼神。
耿一乐微微点头,低声对二虎说:“拍照,特写。”
二虎立刻用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下了工具和木块。
随后,在箱子最底层,耿一乐拿出了一本塑料封面的老式相册。
翻开后,里面大部分都是些黑白的家庭照片,直到最后一张,应该是张小学毕业合照,不过大部分被撕去,只残留下平和小几个字。
合上相册,又将所有物品大致检视了一遍,耿一乐才脱下沾了些灰尘的手套。
“杨师傅,这些物品我们需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核查,你放心,等核查完毕,我们会完整归还给你。”
杨程局促的点点头:“哦,好,好的警察同志。你们需要就拿去,只要能帮上忙。”
三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杨程突然跟上来两步,他搓了两下手,声色有些发干:“警察同志,宝来他是不是出事了?”
邹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杨程眼中那份混著担忧和不安的复杂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师傅,一切都还在调查阶段,没有确定结论。张宝来的情况,等我们有了确切消息,只要不涉及案件保密规定,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谢谢你今天的配合!”
听了邹涛的话,杨程稍稍松了口气。
夜晚的风很凉,被风一吹,三人奔波一天的疲劳也消散了不少。
二虎抱着纸箱,压低声音:“涛哥,看来这个张宝来嫌疑不小。工具、木料、失踪时间都关联的上。”
邹涛脚步很快,“光有嫌疑不够,我们需要证据链。工具和木块要立刻送回队里和棺材上的痕迹做比对。”
耿一乐补充道:“如果张宝来真是关键人物,那他的人际网里就藏着凶手,或者他自己就是凶手。”
邹涛嗯了一声,“也可能他就是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
邹涛、二虎和耿一乐几乎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杨程下意识的点点头:“啊……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邹涛迅速压下心里的疑问接着道:“别紧张,张宝来以前的照片你有吗?最好是能看清正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