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涛和二虎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还带着着急跑出来的汗。
“陈队,查到了!”
邹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年张宝来被学校劝退的原因找到了,有人举报小学时候的张宝来、张浩还有胡鹏,长期霸凌了一个叫江禹的孩子。因为情节严重,三人直接被劝退了。”
他说完,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反应。
邹涛激动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了看二虎,二虎也是一脸茫然。
“怎么了这是?”
邹涛问道。
耿一乐站起来,拉了把椅子到邹涛旁边,又拍了拍二虎的肩膀示意他也坐下。
他凑近两人,压低声音,“你们这几天在外面跑,有些事情还不知道就是这样。”
“什么?”
二虎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被邹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所以,我们查到的东西,是凶手早就准备好让我们查到的?”
邹涛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陈政捏了捏眉心,“邹涛、二虎,这些天你们辛苦了。”
二虎的眼圈突然就红了。
他攥著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要是我们再快一点就好了”
再快一点,也许就能在江禹‘自杀’之前找到他。
再快一点,也许就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可惜,终是慢了一步。
陈政抬头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疲惫的、不甘的脸。
“案子可以结,但调查不能停。江禹死了,霸凌的事查清楚了,遗书也认了,这是对外的结论。”
“对内,我们要继续挖,凶手觉得他给我们画了个句号,但我们偏要在句号后面在打个问号!”
证物科。
邹涛手里拿着一张物证出库单,走到b区第三排架子前,对着柜子上的编号一个一个找。
张宝来的箱子在架子最底层,上面落了层薄灰,他蹲下身把箱子拖了出来。
如今案子结了,是时候把东西归还给杨程了。
邹涛抱起箱子往外走,路上遇到了陆衍,“陆哥。”
“你这是?”
陆衍明知故问。
“哦,张宝来的遗物,如今案子结了,东西自然得还回去。”
陆衍点点头,“走吧,我开车带你。”
邹涛十分诧异:“我、我没听错吧?”
陆衍一把搂过邹涛的脖子:“你没听错,正常情况下我不会说出这句话,但现在,我很想见识见识你口中那位对张宝来感情至深的兄弟。”
棚户区还是老样子,狭窄的巷子弯弯绕绕,随处可见的晾衣绳上晒著三三两两的衣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和下水道的味道,算不上难闻,很有烟火气。
邹涛带着陆衍熟门熟路的往里走,巷口第一家,那个老大爷依然坐在门口抽著旱烟。
他看见邹涛和陆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熟稔的神色,显然他还记得上次邹涛等人问路的场景。
“又去杨娃子家呦?”
老大爷主动打起了招呼。
邹涛放慢脚步,笑着应了一声:“是啊,大爷。上次借用的东西该还回去了。”
没等他们走出几步,老大爷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他们家最近可不太平。”
邹涛脚步一顿,他回过头,转身走回老大爷身边,“大爷,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老大爷用拿烟杆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他媳妇死了。”
听到这话,邹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记得杨程的媳妇,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看起来除了有些瘦,不像有病的样子。
“大爷,他媳妇是怎么死的?”
老大爷轻哼了一声,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说破:“说是病死的,谁知道呢。那几天他们家闹的很凶,杨娃子喝了酒砸东西,他媳妇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人就没了。”
陆衍捕捉到话里不同寻常的气息:“闹?为什么闹?”
“哎,你是新来的小同志吧?”
陆衍不语。
邹涛忙接过话茬介绍道:“大爷,这是我同事,验尸方面厉害着呢。”
老大爷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陆衍:“哦,怪不得上次没见过呢。”
“杨娃子这个人啊看着老实,喝了酒就不是他了。他媳妇跟他这些年没少受罪,以前还能忍,最近隔三差五就吵。”
说到此处,老大爷脸上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
“报警了吗?”
陆衍问。
“咳咳”一口烟呛到嗓子里,老大爷难受的咳嗽了两声,缓过气来才道:“报什么警,两口子吵架这种事谁管的了?再说了,医院都开了死亡证明,还能有假?”
邹涛若有所思:“大爷,那杨程现在在家吗?”
“应该在吧,这几天都没见他出门。”
“谢了,大爷。您歇著,我们去看看。”
向老大爷道了别,邹涛抱着箱子往巷子里面走,陆衍跟在他身后不远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