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已经先邹涛一步迈开步子:“无妨,我们一会也没事,麻烦你烧一壶。”
说著,他侧身一挤,从杨程身边擦过去,跨进了门槛。
邹涛拍了拍杨程的肩膀,脸上一副歉意:“辛苦了。”
杨程急的跺了一脚,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赶紧追上来。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暗的多。
一盏低瓦数的节能灯吊在屋子中央,发出昏黄的光。
陆衍迅速扫过四周,东西很规整,地面也扫的很干净,一切都太整齐了。
刚才的响声就是从这个屋子传出来,可是此时屋内并没有其他人,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陆衍相信自己不会听错。
那声音虽轻,却不似一般猫鼠制造的响动。
他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一寸寸的游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门后面、那扇关着的衣柜
杨程跟在他身后,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邹警官,还有这位警官,请喝水。”
邹涛回头,看见杨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矿泉水,水瓶上还凝著水珠,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邹涛赶紧接过,将其中一瓶给了陆衍。
陆衍并没有喝,他举著瓶子晃了晃,笑容不达眼底:“我不习惯喝这种凉水,麻烦你烧一壶开水吧。”
杨程的喉结滚动了下,他站在原地没动,“家里的烧水壶坏了,还没来的及修。没办法烧水了,不好意思啊警官。”
砰的一声,陆衍把矿泉水放到桌上,声音不大不小,却压的杨程心里一沉。
他看着杨程,笑容不变:“哦,这样啊。没事,我也懂点修理之类的,你把壶拿来,我帮你看看。问题不大的话,顺手就修了。”
杨程本能的想拒绝,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让这人查个明白,恐怕他们不会离开。
杨程认命的垂下肩膀,“那就麻烦你了。”
等杨程转身去了厨房,陆衍走到那扇紧闭的衣柜门前,轻敲了三下。
“出来吧。”
柜门纹丝不动。
邹涛正犹豫着要不要拉开柜门一探究竟,没想到柜门从里面推开了。
先是一只光着的脚探出来,然后是一只手抓住门框,最后,一个女人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邹涛一眼就认出了她。
李寡妇!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有两颗没系上
李寡妇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攥著衬衣下摆。
“李大姐,你怎么”
邹涛的声音卡在嗓子里,余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别过脸去,声音生硬的不带半分温度,“穿好衣服。”
李寡妇浑身一颤,慌忙扯了件杨程的大衣披在身上。
杨程拿着水壶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李寡妇,脚步一顿,水壶在他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警警官,壶找到了。”
陆衍看都没看水壶一眼,“这壶修不了,你买个新的吧。”
杨程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他把壶放在桌子上,然后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邹涛看着这两人,心里翻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想起上一次来的时候,二虎揶揄杨程的话‘你不会也没少去吧’?
那时杨程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我有媳妇,哪能干那事。’
那语气,那表情,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邹涛现在想起来直觉膈应。
还有这李寡妇,含泪说张宝来待她与众不同,那副情深意重的模样,邹涛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膈应。
“杨程,你媳妇没走几天吧?”
“是”杨程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语气辩解道,“我、我就是接受不了我媳妇突然离世啊。我太难受了,我只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发泄?”邹涛重复一遍,“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你媳妇吗?”
不等杨程回答,邹涛又问,“还有,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兄弟张宝来吗?”
看到杨程被如此质问,李寡妇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挡在杨程面前,“邹警官,这与你无关吧?”
邹涛的眉头拧起来,李寡妇这副姿态与当初见她时真是判若两人。
见邹涛不说话,李寡妇下巴微微扬起:“我和杨程之间你情我愿,虽说不光彩,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你们警察如此小题大做,管的也太宽了吧?”
“这”
邹涛被李寡妇说的语塞,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回答。
李寡妇说的确实不错,这事从情感上来说他们做的不光彩,但从法理上他们并没有错。
一个丧偶,一个单身。作为警察,他刚才那些话,确实有些冲动了。
“呵呵呵。”
陆衍干笑了几声。
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中,陆衍的笑就像故意为之,的确,他本就是故意的。
杨程和李寡妇同时转头看向他,邹涛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