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题,参加活动的玩偶服,都是参与者自备的吗?”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蝎子搓了搓手,“有些是自己准备的,有些想省事的,不差钱的,就从我这里统一订购。”
“你还卖衣服?”
“哎,话不能这么说。”蝎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接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我可没违法啊,就是帮忙张罗了一下,中间赚个跑腿费。”
邹涛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有多少人从你这里订购的?”
蝎子想了想:“三十来个吧。”
“这么说这些人的信息你都有?”
蝎子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们只是从我这下单,我在找人订做,做好之后直接让他们自己跟发货人沟通发货地址,我就是个中转站,不沾手。”
“玩偶服什么样的,我看看。”
蝎子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只等人高的熊玩偶服,橙棕色绒毛,圆滚滚的肚子,憨态可掬。
“都是这样式的。”蝎子用手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又翻出一些狐狸、青蛙的造型。
“这些玩偶的头和身体是连接在一起的?”
邹涛问。
“对啊,我订的那一批都是这种连体的套装。”
连体的。
而且屏幕上的狐狸玩偶,颈部线条流畅,绒毛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下巴,没有拉链,没有接缝。
“你确定每件都是连体的?”
“确定啊,”蝎子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做这行虽然没多久,但这点事还是能保证的。每一件我都会看样品,要是头能拔下来,那还叫什么连体。”
“把订做玩偶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涛哥,这事跟我没关系吧?我就是组织个活动,出了这种事我也不想的。”
邹涛凝视着他,“哪种事?”
蝎子咽了下口水,“嗨,我都听说了。”
“听谁说的?”
“我们那群里都讨论开了,有个兄弟的爷爷,早晨散步的时候发现了一具没头的狐狸玩偶,他那爷爷吓坏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说以后再也不散步了。”
兄弟的爷爷?
难道是那个第一个发现现场的廖大爷?
邹涛心里默默记下了,“你那兄弟叫什么?”
蝎子轻轻摇头,态度坚决:“这不能说。”
说完,他看着邹涛那副再不坦白就找家长的压迫感,终究松了口:“好吧,代号炸毛狐狸。”
“炸毛狐狸?群里还说了什么?”
邹涛问。
“就就那些呗。有人说是个变态杀人狂,有人说是行为艺术,还有人说”
蝎子忽然住了嘴。
“说什么?”
“算了算了,不说了,都是瞎扯的。”
邹涛嘱咐道:“行了,联系方式给我,回去好好学习。”
蝎子愣了一下,没料到邹涛一眼就识破了他学生的身份,害他白白遮掩这么久。
“还有别的事吗涛哥?我得走了,下午有课。”
邹涛摆了摆手。
蝎子走后,咖啡厅重新安静下来,邹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的纸币压在杯子底下,一杯咖啡加上服务费,想来够了。
市局的走廊里飘着速溶咖啡和复印机墨粉混合的气味。
刘燕坐在工位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快两个小时了。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的播放,她尽可能看的仔细,只是眼睛似乎有点熬不住了。
邹涛从她旁边经过。
刘燕从屏幕前抬起头,主动打了个招呼:“涛哥,回来了。”
邹涛将手里的咖啡递过去,“给,醒醒神。”
刘燕双手接过,揭开盖后抿了一口。
大半天的监控看的眼睛发酸,这杯咖啡来的正是时候。
“这咖啡太及时了,爱你涛哥。”
说完还比了个爱心。
邹涛刚抬脚,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打住,打住,纯友谊哈。”
刘燕笑了一声,又故意抛了个媚眼附和道:“懂。”
邹涛快步走到了陈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几下。
“进。”
邹涛推门进去,陈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摞文件,最上面是狐狸玩偶案的现场勘察报告。
陆衍也在,他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看起来眯眼睡着了。
“陈队,名单拿到了,我还听到了点别的消息。”
陈政把手中的报告放下,双手在桌上交叉道:“说说。”
“活动的这一批玩偶服,除了两个人是自备的,其余全是成套的。而且由代号蝎子的学生统一订购。”
邹涛停了一瞬,接着说:“另外还有一个情况,报案的廖大爷,他孙子也在这批名单里。”
陈政重复了一遍,“廖大爷的孙子?他在群里是什么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