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收敛了语气,像个朋友一样聊天:“王小萌的那条手链,你后来还戴过吗?”
林浅一愣,显然没料到警方连这个都知道了。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其他的还知道多少?
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飘忽,又很快回过神,“那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陆衍继续追问:“你指的是手链,还是廖光齐这个人?”
林浅抿唇不语了。
陆衍换了个问题:“你恨王小萌吗?”
林浅几乎没有犹豫:“她确实让人讨厌。”
“讨厌到忍不住要杀死她?”
林浅的瞳孔快速瑟缩了下,随即又恢复了进来时的冷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衍看着她:“那就说点你知道的,廖光齐喜欢的人是你吧?”
林浅没有否认。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陆衍接着说:“看着喜欢的人去追求别人,滋味不好受吧?一般脚踏两只船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还有一种叫别有用心,你说廖光齐属于哪一种?”
林浅攥紧了手指,没有答话。
陆衍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陆衍指了一下自己的头,“用这。你们早就知道王小萌和方震宇有私情,既然廖光齐的目标不是王小萌,那就只能是方震宇了。”
林浅看着陆衍,额头上的冷汗不自觉的冒出来,面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恐怖。
本以为她和廖光齐做的够隐蔽了,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三言两语就将他们的底掀了出来。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想要定我们的罪请你拿出证据。”
酒店监控早就被做了手脚,她不相信陆衍手里还有底牌,否则就不是光问话那么简单了。
“看来林小姐很自信,不过太过自信不是什么好事。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这么自信。”
陆衍说完,门开了。
耿一乐探进来半个身子。
林浅看了一眼陆衍后站起身,跟着耿一乐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合拢了。
陈政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陆骨头,这个林浅会是凶手吗?”
“是也不是。”
陈政转过来看着他:“怎么说?”
陆衍抬头,“我不知道她亲手做了多少,但我可以确定,她知道是谁做的。”
市局会议室。
陈政站在白板前,将与王小萌案有关的人名写在了鲁伟案的旁边。
“现在的证据链是这样的,技术科送来的检测报告证实,王小萌案发现场那件熊偶服上采集到的狐狸绒毛,与鲁伟案死者身上那件狐狸服的绒毛样本完全一致。”
陈政将报告翻了一页,上面的比对数据清晰可见。
“另外,王小萌体内提取到的生物痕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属于方震宇。”
会议室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著陈政接下来的话。
陈政用红笔将方震宇的名字单独圈了起来,“方震宇已经承认他和王小萌的私情,但不承认杀人。我们现有的两套物证也说明两起案子之间有关联。我打算并案调查。”
陈政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向陆衍:“陆骨头,你什么意见?”
陆衍向椅背一靠,说出自己的观点:“从证据链的指向来看,并案是当前唯一合理的侦查路径,方震宇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陈政直起身接上陆衍的话,“你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方震宇做事冲动,容易留下痕迹,我们就从他入手。”
“邹涛,调方震宇和鲁伟之间的交际记录,重点查两人之间有没有累积的矛盾恩怨,还有经济往来。”
邹涛立刻应声:“明白。”
“耿一乐,你去盯廖光齐这条线。重点查他在活动当天所穿的玩偶服及其来源。”
耿一乐应了声:“是。”
二虎坐在角落,手里转着一支笔,见邹涛和耿一乐都领了任务,只有自己还没被点名,忍不住问道:“陈队,那我呢?”
陈政看向他,“云芸和林浅交给你盯。”
二虎把笔往桌上一搁,叫苦不迭:“俩都给我?”
陈政没理会二虎,直接来了句:“散会。”
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邹涛和耿一乐已经快步往外走了。
二虎坐在原地苦着一张脸,活像被欠了三个月的工资。
陆衍从他身后经过,不经意说了句:“小蒋的腿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二虎愣了一下,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他整个人像重新通了电,对着陆衍的背影喊道:“谢谢陆哥!”
陆衍摆了摆手,走出了会议室。
云芸出门的时候将自己裹的很严实,她左右看了看,确定身后没有尾随的尾巴后快速坐上了一辆没有标识的网约车。
城北有一片老工业区,废弃的厂房改了又改,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