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云芸,你什么意思?”
云芸对着林浅用口型低声说了句:“我有廖光齐杀鲁伟的证据。”
林浅惊讶的后退了半步,她看着云芸,心中的怒火逐渐被不安取代。
在二虎和蒋文翰看不见的角度,云芸勾唇笑了一下,那是一种拿捏对手后胜券在握的喜悦。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她又恢复了刚才那种质问的姿态,“小萌对我们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
林浅看着云芸,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越过云芸朝空调外机的后面看了一眼,此刻就算她在傻也知道云芸要做什么了。
天台的风,把俩人的衣角吹的猎猎作响,林浅站在那里,有点后悔招惹了这个疯子。
“云芸,原来你才是藏的最好的那个。放过他,我认罪。”
云芸的嘴角翘了起来,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林浅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哇,那你就去死吧,等你死了,他自然就安全了。”
蒋文翰捣了捣二虎的胳膊,“虎哥,那两个女的在嘀咕什么呢?咋一句也听不见。”
二虎顾不上回答,他的眼睛一直在注视著那边的动静。
二虎的视线里林浅不断往后退去,一点一点的靠近天台边缘的水泥坎。
“不好!”
二虎暗叫一声猛的冲了出去。
“虎哥,等等我!”
蒋文翰紧跟了上去,他起身太快,膝盖在空调外机上磕了一下,刚愈合的伤疤又疼了。
二虎快速穿过天台,在云芸转过身之前,一只手抓住了林浅的手腕。
林浅的身子已经悬在了天台外面一半,二虎一个用力,直接将人从护栏外面拽了回来。
云芸看着突然出现的二虎,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最后以一种极勉强的恐惧和悲愤惊呼道:“林浅,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不光杀了小萌,还要用自杀的手段陷害我!”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被背叛后强撑的体面:“我真后悔认识你,我们绝交吧!”
林浅瘫坐在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看向膝盖前那片灰白的水泥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是啊,我就是这种人。我看不惯王小萌,也看不惯你。凭什么你们都比我幸福,我就是要毁了你们。”
听到林浅的话,云芸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她换成一副痛心的模样好言劝慰:“林浅,你怎么能这样呢?枉我和小萌那么信任你,事到如今我不能在替你隐瞒了,你去自首吧。”
二虎和蒋文翰站在旁边,看着云芸这副嘴脸,实在听不下去了。
蒋文翰探出半个脑袋揶揄道:“这位大姐,你是制毒专家吗?一开口就这么毒,人家说一句你回三句,当这是菜市场拌嘴呢?”
云芸一下子涨红了脸色,她抬眼看向蒋文翰,语气不善:“你叫谁大姐!你算什么东西!”
蒋文翰歪了歪头,脸上挂著一种欠揍的无赖表情:“不好意思,刚才口误。不应该叫你大姐,应该叫你大婶才对。”
“你!”
云芸气结。
二虎上前一步,把蒋文翰挡到身后,“好了,市局的。两位跟我们走一趟,有话局里说。”
蒋文翰从二虎肩膀后面伸出半张脸,朝云芸吐了下舌头:“略略略”
云芸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满身怒火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法医办公室。
陆衍正翘著腿躺在躺椅里小憩。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没理会,直到响第三声的时候他才拿起了手机。
“喂,验尸吗?”
他的声音带着午后的倦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陈政听着这懒洋洋的语气,不禁笑骂了一句:“案子有进展了,来趟审讯室。”
挂断了电话,陆衍把眼罩往上一推坐了起来。
有进展了?
这帮年轻人还挺有干劲。
审讯区走廊里,陈政正站在单向玻璃前,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去:“醒了?”
“唔,”陆衍走过来,“人带回来了?”
陈政偏头朝玻璃内示意了一下,“二虎和蒋文翰从天台上拦下来的,一个跳楼未遂,一个疯狂朝对方泼脏水。云芸在左,林浅在右,你想先审哪一个?”
陆衍站在玻璃前,看着云芸坐在审讯椅上。
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看似松弛,但每隔几秒就会去拨一下耳边的碎发,这是一个标准的不安的人在努力掩饰不安的小动作。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林浅低着头,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的同一处来回摩挲,节奏均匀,像是在等待临终审判。
陆衍收回目光,没有半分犹豫:“先审林浅。”
陈政有些意外:“你确定?她刚才在天台上已经认了。”
“认了不等于说实话。”
陆衍说著,已经朝右边那扇门走去。
一进门,他率先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林浅抬头看向来人,看清是陆衍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