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护,又记恨王府内宅,怀麟的世子位便再无安稳可言。
王妃起身,扶正发间金簪。
“此事先禀王爷。偏院立刻看住,别让周伯带着东西先出府。”
廊下丫鬟刚要通传,便被枪杆震得后退。
下一刻,楚怀麟闯入正厅。
两个丫鬟吓得贴到柱边。
“母妃,你早知道?”
王妃看着他手里的枪。
“放下。”
楚怀麟向前一步。
“原来楚砚这些年都在藏拙?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王妃脸色微沉。
楚怀麟声音更急。
“父王也知道?所以他迟迟不立我为世子?”
王妃走下台阶,抬手给了他一掌。
这一掌落得克制。
可王妃亲手掌掴二公子,满厅下人瞬间伏地,不敢抬眼。
“你可以恨楚砚,也可以争世子位。”
王妃盯着他。
“可你不能在王府里质疑王爷。你越乱,越让人看笑话。”
楚怀麟偏著脸,手里仍攥著枪杆。
王妃走近,按住他的肩。
“太学钟声能抬高他的名声,却抬不动北境军印。楚砚越耀眼,宫里越会盯紧镇北王府。你现在冲出去,只会把刀柄递给别人。”
楚怀麟呼吸粗重。
王妃从他手中取走长枪,递给嬷嬷。
“你要让所有人看见,王府还有一个能守北境的儿子。”
正厅外,甲叶摩擦声传来。
镇北王楚惊寒迈入门槛。
他穿着玄色常服,腰间未佩刀。
可他一进门,满厅人头压得更低。
王妃欠身。
“王爷,太学那边”
楚惊寒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楚怀麟脸上的掌印上。
楚怀麟喉结滚动,忍了半晌,挤出一句。
“父王,楚砚骗了我们。”
楚惊寒走到主位前,仍未坐下。
“他骗了你什么?”
楚怀麟僵住。
楚惊寒看向跪在外头的随从。
“太学原话。”
随从浑身一颤,只能重新讲了一遍。
这次,无人打断。
他说到楚砚那句“读书为何先问出身,文章为何先看门第”时,王妃眼底沉了沉。
楚惊寒听完,抬手吩咐亲卫。
“去太学,接楚砚回府。”
王妃抬眸。
“王爷,砚儿今日刚引动异象,太学未必肯放人。”
楚惊寒终于坐下。
“太学要交代,本王会给。人,先回王府。”
他停了一下。
“今日之后,宫里会问,太学会查。离京文书暂缓,等风声落定再议。”
楚怀麟猛地抬头。
“父王!”
楚惊寒看向他。
只一眼,楚怀麟剩下的话便堵在喉间。
“你若只会在王府发火,世子位给你,你也守不住。”
楚怀麟脸上掌印还在,整个人立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偏院里,周伯已经收好行囊。
新袍叠在最上面,旁边塞著一小袋干粮。
老人走到院门口听了两回,又折回屋中,把楚砚常用的旧砚也裹进布里。
公子好不容易能走。
他总觉得该多带些东西。
院门忽然被推开。
两名王府亲卫站在外头。
“王爷有令,偏院暂闭。大公子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周伯挡在门槛内。
“公子去太学,是王爷亲口允的。离京文书也早说好了。”
亲卫没有进门,手却按在刀柄旁。
“周伯,别让我们难做。”
周伯看向屋里的包袱。
昨夜他还替公子把新袍袖口收平。
公子穿上时,肩背虽瘦,却总算有了要远行的样子。
如今门口两个人一站,那条远路又被堵回了这座小院。
太学前院。
裴观澜命人封存秦衡策问稿时,镇北王府亲卫到了。
“大公子,王爷请您回府。”
亲卫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将楚砚出院的路守得严严实实。
裴观澜脸色一沉。
“太学之内,王府亲卫不得逼迫士子。”
亲卫拱手。
“王爷命属下传话,明日会亲送书函至太学,说明今日之事。”
裴观澜冷冷看着他。
院中气氛再次绷紧。
楚砚抬手,止住裴观澜。
他看了一眼高席旁的观礼官。
那支笔还在写。
今日闹到这一步,王府、太学、皇宫,谁都不会轻易放手。
他若留在太学,只会让局势立刻撕破。
更何况周伯还在王府。
楚砚站起身。
满院士子看着他离席。
寒门席末,先前翻旧书的年轻士子忽然起身,朝他深深一拜。
“今日大公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