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堡。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历历在目。
那时,他刚睡下没多久,寝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隐约瞧见一个穿着盔甲提着剑的男人闯了进来。
本就胆子就小的沃尔特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以为是叛军已经打过来了,正准备举手投降。
不过好在,来人是他最小的儿子。
惊魂未定的沃尔特点亮了蜡烛,这才发现这小子浑身血污都没来得及洗干净,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父亲!”
“赢了!我们赢了!”
紧接着,亚当把三叉戟河畔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倒了一遍。
沃尔特大喜过望。
毕竟这种事给谁听了都难以相信。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结果。
坦格利安真的要赢了!
这个念头让沃尔特本来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心立即活泛起来。
毕竟自从战争打响以来,保王军几乎就没取得过实质性的胜利。
这次终于他妈的赢了一仗!
按照亚当所说,雷加王子不仅亲手柄劳勃·拜拉席恩射下马,还弄死了全视城伯爵!
这消息要是传遍七国,那些还在观望的领主们会怎么想?
那些明着暗着跟叛军眉来眼去的家族,还敢不敢继续这么做?
要是雷加王子一鼓作气,真的把这席卷了大半个维斯特洛的叛乱平定,他的声望将会超过历任大多数国王!
到时候坦格利安岂不是将会再次伟大?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今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就急急忙忙带着人来到城门口。
他要亲自迎接王子殿下!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河安家族从头到尾都跟坦格利安站在一起!
然而此时已过正午,却还是没看到王子率领的突击部队影子。
阴云让灰蒙蒙的天空十分阴沉,被龙焰灼烧过的焦黑城墙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
几只乌鸦站在废弃的塔楼上,歪着脑袋打量城门口这群站了大半天的人,似乎有些奇怪。
毕竟是年过半百的人,沃尔特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酸了,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坐下。
在沃尔特看来,河安家族满门忠烈,一点劳累算得了啥?
还有他的四个儿子,全都在保王军里打仗,说句不好听的,沃尔特自认自己几乎压上了河安家族的全部未来。
尤其是在河间地大部分领主,都已经响应封君霍斯特·徒利公爵的号召,起兵反抗坦格利安的情况下
这样的忠心,七国上下你给我找出第二家来?
想到这,沃尔特伯爵的腰不由得又挺直了一些,大腿的酸痛似乎都消退了不少。
说起来,他本来还有机会跟王室走得更近。
当年伊里斯国王突发奇想,非要给雷加王子找一个“具有瓦雷利亚血统的高贵少女”当王妃。
为此,国王不惜派出使团远渡狭海,前后折腾了一年多,还搭上了劳勃·拜拉席恩父亲斯蒂芬公爵的性命。
沃尔特当时心里还挺不服气的。
他也有个女儿,年纪跟雷加王子差不多大,模样不差,性格也温柔。
虽说河安家族跟瓦雷利亚血统沾不上边,但放眼整个维斯特洛,除了坦格利安自己,谁家还他妈能找出瓦雷利亚血统来?
就连潮头岛的瓦列利安家族血统也早就不纯了。
国王这要求,不是明摆着不想找本地亲家吗?
后来使团空手而归,国王只好又退而求其次,让王子跟多恩公主伊莉亚·马泰尔订了婚。
沃尔特为此心里不得劲了好久,要是自己脸皮厚一点,或许早就成了王子的岳父,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当上首相呢!
不过如果时间真的能重来沃尔特倒是更希望自己没有举办那场该死的比武大会。
一念至此,老伯爵的心里涌上一股无比悔恨的情绪。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能让河安家族倍儿有面子,却没想到这场比武会把整个王国都给毁了!
如果他不办那场该死的比武大会,雷加王子就不会获得冠军,如果王子没有获得冠军,那么他就不会当着老婆的面把“爱与美皇后”的花冠放在史塔克家小妞的身上。
如果不是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场战争根本从一开始就打不起来!
沃尔特也不用冒险,把自己的四个儿子全部送上战场。
如果
可惜,时间从不会给人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确定是今天?”
北望王师又大半天,还是没瞧见任何人的影子,沃尔特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王子殿下是这么说的。”
亚当吊儿郎当地靠在城门口,不急不躁地回道:“殿下亲口告诉我,让我先骑快马回来报信,他最迟次日就到。”
“次日!”闻言,沃尔特不由得提高了些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