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个人跟随王子冲锋陷阵。
万一出了意外亚当战死,也不怎么心疼。
嗯
虽然有点狠心,但事实就是如此。
对沃尔特这种领主而言,死一个小儿子确实不算什么伤筋动骨的事。
只要继承人还在,家族利益就能够得到保障。
然而此时此刻,沃尔特听到雷加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基本等同于王子承认自己害怕死在战场上。
如果是别的领主听见,可能会鄙夷。
但在沃尔特看来,这非但不丢份,反而让他觉得心里踏实极了!
“您真这么想?”见王子即将踏出走廊,沃尔特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当然。”雷加毫不掩饰,“我说了,我们现在需要时间。”
“虽然我也很想一鼓作气平定叛乱,但现在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最好的方法,只有背靠赫伦堡和他们耗下去!”
说着,雷加眼睛里闪过一丝笃定:“雪已经化了,北境人和谷地骑士背井离乡,肯定会错过春耕。”
“一旦他们在三叉戟河耗费数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那些士兵就会开始思念家乡。”
听到雷加这样说,沃尔特心中先是一阵佩服,没想到王子竟然思考得如此长远。
然而随即他又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请你翻译翻译,什么叫背靠赫伦堡跟他们耗下去?
难道说雷加打算让大军全部撤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
一想到数万人集结赫伦堡,光是吃喝拉撒就得把他这个伯爵彻底吃垮,沃尔特立即慌忙劝阻道:“不能这么悲观啊,王子殿下!”
“巴利斯坦爵士勇猛无双,当初于万军从中斩杀‘凶暴的’马里斯,亲手终结黑火叛乱,后来又独自潜入暮谷镇解救出国王,他的能力绝对毋庸置疑。”
“而勒文亲王他他是您妻子的舅舅!”
“有他们英勇作战,我想叛军根本无法突破三叉戟河,或许很快就会被打败也说不定呢?”
话是这样说,但沃尔特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雷加并未计较这些,反倒是回过头冲着他微笑着叹气:“巴利斯坦爵士固然勇猛有馀,然而打仗终究不是靠个人勇武能够左右的。”
“至于勒文亲王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外行!”
“啊?”沃尔特顿时一愣,显然没想到王子竟然这么评价自己妻子的舅舅。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雷加温暖的大手就已经拍上了他的肩膀,坚定沉稳的声音传来。
“如今国王昏聩、叛逆四起,铁王座内忧外患,然而我身边能够信任的可用之人少之又少。”
“我曾阅读过红堡内的书籍,当初‘人瑞王’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继位时,铁王座的统治也如今天一样风雨飘摇。”
“杰赫里斯陛下在红堡的书房里枯坐了三日,最后命人找来修士巴斯。”
“国王亲自走下铁王座,来到修士面前,说:‘我听闻你通晓律法、洞悉人心,比那些穿着华丽衣裳的领主们更懂这个王国的症结所在,愿你做我的手与口,替我治理这片土地’。”
“巴斯修士徨恐推辞,说:‘陛下,我不过是个粗鄙的修士,满身尘土,如何配坐御前?’”
“杰赫里斯答道:‘尘土可以洗净,愚昧却洗不掉,我需要的不是穿绸缎的人,是拥有博大胸怀的智者。’”
“于是巴斯修士成了国王之手,一干就是四十年。”
“巴斯也果然没有姑负杰赫里斯一世陛下的期望,他修订律法、收服教会兵权、与布拉佛斯达成协议,减轻了王室负债。”
“同时还改善君临基础设施,说服国王取谛了初夜权陋习,直到61岁时在睡梦中离世。”
“那四十年,是王国最富足也最和平的四十年。”
说到这,雷加的目光落在沃尔特脸上:“杰赫里斯若是端着国王的架子坐在铁王座上等人来跪拜,巴斯修士恐怕一辈子都走不进红堡的大门。”
“而愿意走下王座的那个人,才是真正能把王国撑起来的人。”
“以前我对这个故事还感触不深,现在想来,正是这个道理啊!”
在雷加的讲述之下,沃尔特顿时怔住。
他当然听说过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的名字,也知道巴斯这位做了四十年首相的老修士,但这段故事,他从未在任何史书或歌谣中见过。
也许是某本只有坦格利安家族才能看到的秘闻?
还没来得及细想,却只见雷加此时已经后退半步,右手握拳放在胸前朝着他微微躬身!
“您殿下何故如此!”
沃尔特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也同样躬下身子去,又手忙脚乱地想要搀扶。
然而不论他的力量比雷加差远了,不论沃尔特如何用力,王子都固执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缓缓开口:“沃尔特·河安伯爵大人。”
“您比我年长近三十岁,执政赫伦堡数十年,比我更懂得如何统治一个偌大的王国。”
“我曾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