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现在约太早了吧。”还有一个多月,“圣诞节结束再看吧。”
她跨年没有安排,但是天生讨厌放人鸽子,怕到时候临时有事去不了,沈加缪可不想做那个罪人。
赵司程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便说,“行,到时候再说,有时间我们就去。”
沈加缪点头。
“想吃宵夜吗?”他问。
沈加缪困倦的靠着窗,摇头,“不想,回家吧,我好困。”
赵司程看着她,目光心疼又复杂,车开上路,忍不住问她,
“这么拼干什么?我给你的钱不够花?”
他上周给了沈加缪一张卡,不多,五百万,沈加缪接了,但从来没有花过里面的钱,依旧该干嘛干嘛。
沈加缪窝在座椅上,双眼闭着,
“够啊,花都花不完呢。”
驶过红绿灯,赵司程偏头看了她一眼,“那还去兼职干什么?一小时挣的还没我一秒钟挣的多。”
沈加缪笑了声,“那你分我点。”
赵司程单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打开置物箱从里面摸出一张新卡递给她,眼睛看着前方,
“一千万,够买你的兼职时间了吗?”
沈加缪缓缓睁眼,看了眼手臂前方的卡,又闭上眼睛,随口道,
“不卖。”
说完转了转身体,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说,“别跟我说话,我太困了。”
赵司程侧眸看她一眼,把卡直接塞到她手上,
“不卖算了,当零花钱行不行。”
沈加缪面对着车窗,没睁眼,笑了声,“谢谢老板。”
然后便捏著卡睡了。
赵司程看着前方,没回应。
她从不拒绝他的钱,但也从来不花,以前就是。
他带她吃饭,送她礼物,她都接受,而且不会纠结什么这次他买了单,下次就得她买单,他送她一个礼物她就得还一个差不多的。
她对他的给予永远都是欣然接受的态度,她也会给他送礼物,请他吃好吃的,但从不是为了还上一次的情。
他每次给她转钱,她都会说“哇,司程哥哥好大方呀”“老板大气”“哟,发财啦”“感谢大自然——赵司程的馈赠”,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毕业那天,她把过去一年他转给她的钱全部还给了他。
5388080。
一分不少,全还给了他。
他看到银行卡短信上的数字那一瞬间,不开玩笑,气笑了真的。
他的钱她一分没花,他妈给她两千万她转头就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那么一刻,他都自我怀疑是不是他给的太少了。
结果现在,她依旧接他的钱,但依旧不花。
他都在想,要不用他妈的名义把钱打给她算了。
但是这太冒险了,万一她又卷钱跑路怎么办?
沈加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靠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经早上五点了。
她睁眼时,周围一片昏暗,看到隐约的家具轮廓,懵了几秒,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抱着她,侧了侧身,
“醒了?”
低哑的嗓音从耳后传来,赵司程被她弄醒了,他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又问,
“饿不饿?”
沈加缪就是被饿醒的,她昨晚因为赶时间没吃晚饭,便低低嗯了一声。
赵司程在她脖子后面拱了拱,明显还没睡醒,但安静两秒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没开灯,拔掉手机充电器的同时问她想吃什么。
沈加缪想了想,说,“面吧。”
他说行,而后拿着手机离开卧室。
沈加缪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窗帘紧闭着,只有极窄的一条缝隙,微弱的光从外面透进来,在墙上打出一道淡淡的好看的光影,她起身开灯,进浴室洗漱了下,也跟着下楼。
楼下灯光如昼,赵司程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正在切牛肉,她走过去,坐到高脚凳上,手撑著脑袋看他。
赵司程抬眸看她一眼,“冰箱里有樱桃和青提,要吃吗?”
沈加缪没动,嗯一声。
赵司程转身洗手,打开冰箱拿了樱桃和青提,拆开包装,沈加缪盯着他的背影,看他洗水果。
明亮的灯光下,他穿一身黑色家居服,个高腿长,宽肩窄腰,长袖随意拢到胳膊上,小臂的肌肉线条很流畅,头发没打理,有些微乱。
沈加缪看着,突然夸道,
“赵司程,你好帅啊。”
身材这么好,竟然在这儿给她做饭,要是哪天他家破产了,去酒吧干肯定是头牌,连她看了都忍不住花钱那种。
赵司程没回头,轻笑了声,跟她开玩笑,“那你要包养我吗?不要钱,每天陪我三个小时就行。”
沈加缪换了只手撑脑袋,“算了吧,养不起。”
赵司程嗤一声,把洗好的樱桃和青提放盘子里,端起转身,放她面前,隔着岛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没好气道,
“三个小时都嫌多,你怎么不上天呢。”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