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课,上午那节课的任课教授说他的狗最近心情不好,请假带狗出去玩了。
所以赵司程说去约会的时候,她眉头一扬,同意了,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她来纽约一年多了,都没有好好逛过。
想着,便说回卧室换件衣服,赵司程牵起她的手,说要帮她挑。
然后,他就挑了两套情侣装,双手半举著给她展示,还冲她笑。
沈加缪看一眼衣服,抬眸看他,
“不穿。”
拒绝的干干脆脆,情侣装什么的,太招摇了。
结果赵司程这货竟然撒娇!
他抱住她,低头蹭她颈窝,一下一下的,像只萨摩耶,黏糊糊的说,
沈加缪双眸瞬间睁大,浑身跟着打哆嗦,抬手将他脑袋推开,
“别说了,我穿。”
赵司程顶着她的手,笑的一脸得意。
两套衣服都是薄绒卫衣套装,暗灰色,胸口有个不大不小的刺绣logo,沈加缪的那套比赵司程的小很多,但穿在身上也是oversize的款,不过她长得高,这种款式的衣服并不会显得累赘,反而多了些松弛感。
衣服换好,赵司程又拿来两双新鞋,白色休闲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情侣装都穿了,鞋子就完全没必要纠结了,沈加缪像个大爷一样坐在软椅上看赵司程给她穿鞋。
把她打扮好了,他才快速换鞋,拿上手机牵着她出门。
等电梯时,沈加缪看着反光墙砖上他们两个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很吸睛,也很和谐,她看了会儿,冒出一句,
“赵司程,我觉得我们这样出去,会拉仇恨。”
赵司程偏头看向她,轻笑了声,纠正道,
“那不叫仇恨,那叫羡慕。”
电梯门开,他一脸春风的牵着她走进去。
沈加缪看他伸手按电梯,回他的上一句话,“你对羡慕这个词一定有误解。”
赵司程抬另一只手摸她脑袋,笑道,“是你对非单身人士有偏见。”
“我没有。”她否认。
赵司程眉头微挑,笑而不语。
情侣约会都做什么?
别人,沈加缪不知道,反正赵司程每次带她去的地方都很新鲜,他绝不会带她去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街买点东西就结束,他说那是日常,不是约会。
不过算起来,今天似乎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约会,因为在此之前,他俩凑一起吃个饭都难。
刚上车,沈加缪就问他,“去哪儿?”
赵司程也没卖关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她,“去搬点你能喝的酒回来。”
沈加缪一愣。
他看她,唇角微勾,“免得你老想着偷喝。”
沈加缪没吭声,有点心虚,她确实偷喝过两次赵司程的酒。
有一次还中招了,就前两天,那会儿她线下的兼职全都已经交接完了,只剩翻译的单子还剩两篇没处理,就想着休息一下,偷得浮生半日闲嘛。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不是,风和日丽的下午,赵司程在书房忙着,她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看了不到十分钟,瞄到斜对面的酒柜,眼珠一转,凉被一掀,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就猫了过去。
她精着呢,挑了瓶开过的。
也没拿杯子,凑到酒瓶口闻了闻,觉得不烈,对着瓶嘴仰头就是一口。
好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不记得了。
醒来时,她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赵司程抱着她,她把他弄醒,问她怎么上来的。
那会儿凌晨四点,房间里一片昏暗,她看不清赵司程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嘶哑又疲惫的嗓音,隐隐的,语气里还透著一股幽怨,他说,
“你骑马上来的。”
“啊?”
沈加缪一脸懵?什么东西?
但赵司程很困,没给她解惑,抬手把她的头按到胸口就说,“再敢喝酒我就把你手剁了,睡觉!”
沈加缪一听这话就不敢吭声了,猜自己昨晚绝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并且性质极其“恶劣”。
回笼觉睡醒后,赵司程跟她说了很多话。
“贺斯年教你骑我头上蹦迪?嗯?”
“宝贝,你知道吗?你根本不是沈加缪,你是当代李斯特。”
“钢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在送走它之前我还能帮你教训一下。”
“数清楚我有几块腹肌了吗?”
“以后ben都得管你叫大哥,你比他野多了。”
ben是齐祎礼初中那会儿捡的流浪狗,但是他妈妈狗毛过敏,就交给赵司程养了,是一条精力十分旺盛的阿拉斯加,沈加缪高三住赵司程家那段时间还被它“遛”过。
被教训完,沈加缪还是没想起来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眼睛不瞎,看到了缺胳膊少腿的三角钢琴,也看到了琴键和琴盖上大片的酒渍,以及琴凳下面安安静静躺着的两个白键,分别是c6和d6。
她惭愧又心虚的低下头,一声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