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加缪看了一路的风景,困意消了些,但沾到枕头不过五秒,还是睡着了。
有时差,加上太累了,实在提不起精神。
从早上十点睡到下午五点,才终于睡饱,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空荡荡的,她掀开被子下床,拉开赵司程在她睡前拉上的遮光帘。
雪停了。
树梢和院子里都盖了一层积雪,零星路人从楼下经过,路边的车发出解锁的滴滴声,沈加缪看过去,接着,余光撇到乔家麟和喻诺从别墅里走出来,他们正朝那辆车走去,雪风吹起乔家麟的衣摆,喻诺的长发,她看着,没喊他们,望着他们上车,驱车离开。
窗外的雪景很美,她呆愣站着,欣赏了会儿,才转身拿手机准备下楼。
刚拧开卧室门,听到一阵差不多的咔嗒声。
她抬眸,和对面门内的贺斯年对上视线。
俩人皆是一顿。
贺斯年先反应过来,扬唇笑了笑,“醒了?”
沈加缪点点头,“嗯。”
“赵司程在楼下跟齐祎礼做晚饭,你有想吃的吗?他们弄火锅。”他问。
沈加缪想了想,说都行,然后朝楼梯那边走。
“等等。”
贺斯年忽然出声叫住她。
她回头,看到他转身回房间,窸窣几下动静后,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个盒子。
他把盒子递给她,唇角微扬,说,
“十九岁的生日礼物,新年还没过,现在送,应该不算太晚?”
沈加缪愣了愣,没伸手接,看看盒子,又看看他,然后眨眼,又眨眼。
贺斯年轻笑,直接把盒子塞到她手上,揉了揉她发顶,“小玩意儿,喜欢就戴,不喜欢就放著。”
说完,越过她先朝楼下走。
沈加缪站在原地,听他下楼的脚步声,表情怔愣片刻,低头看向手里的礼物。
一个丝绒质地的长方形盒子。
她抬手打开,里面是一条八芒星钻石手链。
八颗八芒星,每一颗上面都镶嵌著不同颜色的钻石,很闪,很漂亮。
她看了两秒,轻轻合上盖子,回房间将它放好。
沈加缪睡的是三楼卧室,下到二楼拐角就听到楼下的动静了,有电视声,厨具碰撞声,聊天的声音,她继续往下走,视野逐渐开阔,看到了坐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的贺斯年,在厨房里忙碌的赵司程和齐祎礼。
她直接朝厨房去,赵司程在切肉,听到动静,抬眸看向她,
“醒了?”
她嗯一声,坐到吧台高脚凳上,撑著下巴看他切肉。
齐祎礼背对着他们,在熬火锅锅底,闻声回头看一眼,问她,“吃水果吗?”
说著,已经转身去冰箱了。
沈加缪眼神迷著,还没醒盹儿,安静两秒才出声,“啊。”
“贺斯年,滚过来洗水果。”齐祎礼喊了声,把几盒水果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岛台上。
贺斯年闻声侧头,冲电话说句“有事,先挂了”,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沈加缪下凳,“我来洗吧。”
被几步走进厨房的贺斯年按了回去,“坐着,我来。”
沈加缪看着他接过齐祎礼手中的活儿,犹豫两秒,行吧。
坐高脚凳上看三个男人忙活。
其实她一直不太懂他们几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却偏偏喜欢烟火气。
像今天这样的场景,沈加缪见过好几次了,贺斯年的生日,圣诞节,小假期,周末,有时候在京北乔家麟家,有时候在沪西赵司程的公寓里。
他们还会结伴去菜市场买菜,就那种离市区很远很偏,但菜很新鲜的菜市场,一排排摊位,菜农商贩会吆五喝六揽生意那种。
她清楚的记得,有一次,赵司程和齐祎礼两个在海鲜档口差点吵起来,非说自己选的那只帝王蟹更新鲜,更好。
沈加缪跟贺斯年乔家麟就在旁边看着,她觉得丢死人了,贺斯年和乔家麟两个挠耳朵吹口哨。
然后他们两个偏要争个高下,就把两只帝王蟹举沈加缪眼前,让她选。
沈加缪和两只帝王蟹对视两眼,又和举著蟹的两个幼稚鬼对视两眼,无语了老半天,最后指著两只帝王蟹说,
“我觉得,一只清蒸,一只爆炒,更好。”
和他们相处久了,她早就学会了端水大师那一套,别说,还挺管用。
反正最后俩人没吵了,把两只帝王蟹都买了下来,按她说的,一只清蒸,一只爆炒。
不过那会儿他们都才十八岁,少年心性嘛,两年过去,都变了,成熟了很多。
她听他们聊天。
齐祎礼已经在接管家里的公司了,不仅要忙学业,还要管理国内几个分公司的事宜,已经初具继承人的风度。
乔家麟这学期结束要去韩国了,他想做爱豆。
贺斯年好像闯了祸,跨年结束就要被家里丢去部队,短时间估计出不来了。
赵司程和齐祎礼玩笑着说到时候去“探亲”,被贺斯年抡了两下。
沈加缪被他们逗笑,没问贺斯年闯了什么祸,总归他们没明说,就是不方便说,她没必要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