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打架？”
赵司程抬眸看她一眼，扯第二张湿纸巾，
“没有。”
笑一声，“你很想看我们打架？”
玩笑话，但沈加缪还是认真回了。
“不想，非常不想。”
赵司程沉默两秒，问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加缪眨下眼，“四个小时前。”
“什么时候察觉的？”他认真擦拭着她脚背上的灰，没抬头，又问了句。
沈加缪安静片刻。
“跨年的时候。”
贺斯年送她十九岁生日礼物的那天。
“为什么不跟我说？”
“怕你揍他。”
赵司程呵笑一声，拿过她的高跟鞋帮她穿上左脚，然后扯第三张湿纸巾，给她擦右脚上的灰，闲聊似的回她，
“怕我揍他，还是怕尴尬做不成朋友？”
“都怕。”
赵司程轻笑，抬眸看她一眼，柔声缓缓道，
“宝贝，人是有三观的，我这人虽然道德不怎么样，思想也有点歪，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句话，我还是能理解的。”
“你招人喜欢这件事，很正常，因为你漂亮，聪明，有魅力，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你我也不觉得意外。”
“他只是沉默不语的单恋了你几年，又不是犯了天条，我揍他干嘛？他也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朋友还是朋友。”
“我是占有欲强，又爱吃飞醋，但只要你说最爱我，我就安心。”
他说著，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她，唇角勾起坏笑，
“而且，等贺斯年以后遇到正儿八经想携手度余生的女孩儿了，我还能用这件事问他讨一个大好处，到时候再报惦记过我老婆这事儿的仇，来得及，还不耽误。”
沈加缪听着，梗了两秒，真损啊
赵司程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哼出声笑，低头把另一只高跟鞋套她右脚上。
侍应生在这时上前，送来了新手机。
赵司程接过后顺手从桌上摸了两个筹码给侍应生以表感谢，然后坐到沈加缪旁边，帮她传旧手机的数据。
沈加缪看他捣鼓，余光瞥到桌上见底的牛奶，想到什么，起身去吧台那边坐了会儿，回来的时候，赵司程刚好弄完，她把手里的两杯冰牛奶递一杯给他，满脸正经的说，
“喝了长高高。”
赵司程被她逗笑，一边接过牛奶一边揽着她坐下，接她的梗，“那你喝了长哪里？”
沈加缪捶他。
而另一边的休息室里，贺斯年连续抽了三根烟，才终于整理好情绪准备出去，刚要起身，听到敞开的门传来清脆的咚咚声。
他偏头，看到穿着衬衫马甲的侍应生端著托盘走进来，疑惑因为情绪未散还没浮上脸，侍应生就在他面前停下了，先是朝他颔首，而后将托盘上的牛奶和纸条放到他手边的茶几上。
“先生，这是二小姐让我给您送的牛奶，请慢用。”
侍应生说完，礼貌点了下头，就转身出去了。
贺斯年顿了几秒，伸手拿起纸条，揭开。
——没有奶茶，将就喝吧。
他盯着上面潦草又风格独特的字迹反应了三秒，轻笑出声。
像是被逗笑的，又像是感受到风水轮流转的无奈的笑。
他目不转睛盯着纸条看了许久，然后端起那杯牛奶，感受到杯壁传来的热意，捏著纸条的左手缓缓抬起，捂住眼睛，唇角若有若无扯出丝笑，淡淡的，透著苦涩，透著释然。
在心里叹，
赵司程，你要是有齐祎礼十分之一混，就好了。
三月底，春假结束。
沈加缪独自返回纽约，因为赵司程在晚宴第二天就被老赵以假哭的烂招数骗回沪西了，并且还装病让赵司程在家多玩两天。
赵司程给她打电话说这事儿的时候，又无语又好笑，说老赵演技差死了。
沈加缪那会儿正在收拾行李，聂执缨也在她旁边叨叨，想让她多留几天，她一边回赵司程说他演技也一般，一边跟聂执缨解释说学校课程紧，还有排练，不回去不行。
靳栯恒全程站在一旁，没说过几句话，只爆金币，又是送私人飞机又是打巨额生活费。
沈加缪差点没压住嘴角。
老夫妻和“便宜”哥哥整整齐齐送她去机场的路上，谢驰又手痒，偷摸催眠了她一次，问她，
“哥哥帅还是乔家聿帅。”
沈加缪直接把他手里的新打火机抢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然后一脸平静的回他，
“乔总帅，帅呆了。”
谢驰表情卡顿了足足五秒，才尴尬的挠头，妹崽妹崽的叫她，从裤兜里摸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手链送她，说当作道歉礼物。
沈加缪收了，警告了句，“再敢催眠我，我真的喂你吃屎。”
谢驰悻悻赔笑，“好的”
到机场后，她跟聂执缨他们道别，独自一人上了靳栯恒送她的私人飞机。
刚坐下，就收到赵司程粘人的消息。
【上飞机了吗？】
【吃过午饭没？】
【落地记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