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纽约,沈加缪重新过回了平常的生活,很奇妙,以前觉得纽约的天总是雾蒙蒙的,现在下雨都觉得清亮。
聂执缨每天都卡著时差节点给她打视频,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睡眠怎么样,课程紧不紧,排练累不累,她都一一回复,有时候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一边听她唠叨一边写理论作业,有时候躺床上放著电影听她挑起一个又一个话题。
靳栯恒每次视频都会在聂执缨旁边看着,很少说话,只偶尔插两句,问她钱够不够花,最近有没有小假期可以回香江,然后谢驰就会晃到镜头前说去机场接她。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爱笑的人,但赵司程回来那天,第一句话就是,
“在乐什么?脸都笑成一朵花儿了。”
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原来幸福的人,笑容真的会很灿烂。
但不等她仔细回味这种新鲜的感觉,就被赵司程抱着上楼了。
荒唐了一夜。
接着四月,《ansi》的排练越来越顺畅,海伦教授说大概率七月初就会首演。
忙,但也有时间跟赵司程约会,每隔一周的周末,他们会开车去庄文珊那里,蹭个饭,顺几瓶好酒,沈加缪是眼睁睁看着galen的中文越来越好的,他甚至会讲中文冷笑话了。
五月的时候,沈加缪经常被赵司程拉着去欧洲玩儿,名义上是玩儿,但其实每次都提前安排好了音乐剧演员的大师课,沈加缪在音乐上的悟性好嘛,短短几节点拨课,她就进步飞快,每次上完课回纽约,海伦教授都会笑着调侃她,问她是不是去哪里偷师了。
五月十三号这天,是沈加缪的生日。
还在被窝里,刚睁眼,就对上赵司程的目光。
他撑著头,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生日快乐。”
沈加缪半梦半醒的笑一声,拢被子盖住肩膀钻进他怀里,他摸她头,在她额头上落吻,哄她起床,说聂执缨和靳栯恒快到了。
她不动,抬手环着他腰犯黏糊劲儿。
闹了一会儿。
到洗漱完收拾好出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赵司程一边给聂执缨发餐厅位置一边牵着沈加缪下车库。
沈加缪其实对过生日这件事兴致不大,因为没正经过过,啊,不对,高三那年正经过过一次,大过特过,至今无法忘记。
那天周五,赵司程一天都没来找她,没有不习惯,也没觉得不对,结果放学一出校门,就被四个两米高的暴暴熊拦住。
两个活泼,一个内敛,一个高冷。
四个穿着背带裤的暴暴熊面对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来了段“刻骨铭心”的舞蹈,然后整整齐齐喊了声,
“缪斯!生日快乐!”
那一刻,她真的想死。
又尴尬又感动又觉得好笑,她想都没想,转头就跑了,手刀辅助的那种狂奔。
然后四个暴暴熊就在她后面狂追。
乔家麟跑到一半脑袋还掉了,咕噜咕噜滚了好几米远,但他丝毫不觉得丢人,捡起熊脑袋又接着追,一边追一边喊,
“缪斯,生日快乐!
沈加缪无语死了,放学高峰期,周围全是人,全盯着她看!
想到这儿,沈加缪忍不住侧头问赵司程,
“高三那个,暴暴熊,到底是你们谁出的馊主意啊?”
赵司程正在系安全带,闻言回忆了下,笑一声,“乔家麟。”
“本来没那个环节的,他非要加,说你肯定会喜欢,齐祎礼当时看到那个熊,脸都差点黑成锅底,最后还是我们仨按着他穿上的。”
沈加缪噗嗤笑出声,“难怪他一直抱着头。”
赵司程也笑,一边打方向盘开车一边说,
“对了,乔家麟早上打来电话说想找你去客串他的v,你想去吗?”
帕加尼开出车库。
沈加缪坐在副驾驶,想了下,忍不住问,“为什么找我?我又不是明星,找岳尔曼不是更好吗?”
“他说你去的话,他的专辑绝对会爆火,大概你的形象跟他的新歌很搭?你考虑一下嘛,不想去就不去。”
他目视前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沈加缪思考两秒,问,“着急吗?”
“不急,他说你愿意的话,暑假再去拍,大概一周就能拍完。”
沈加缪又想了下,“嗯,一周的话,下个月去吧,如果《ansi》首演顺利,暑假应该会巡演。”
车开上大路,赵司程单手握方向盘,右手握住她的左手,说行。
到餐厅,聂执缨和靳栯恒已经到了,正坐在包厢里闲聊。
沈加缪还是只喊了聂执缨,对着靳栯恒,仍是不尴不尬不熟不陌生的抿唇沉默对视。
靳栯恒像是习惯了,温润笑一声,转头从椅子上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递给她,对她说生日快乐。
一看就是支票!要么产权证书!
聂执缨也顺势把准备好的礼物一起递给她。
一看就是珠宝!
沈加缪脸上挂著腼腆的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