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墓碑靳栯恒注意到了,跟电话里的人说晚点再聊,转身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叹气做什么?”
聂执缨看他一眼,视线挪到斜对面沙发上正靠着赵司程肩膀玩游戏的沈加缪身上,抿了抿唇,低声道,
“小缪遇到事不是自己扛,就是找赵司程,我感觉我太不称职了。”
以前不称职,现在也不称职。
是个花瓶妈妈。
靳栯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沈加缪脸上停留片刻,回头柔声安抚道,
“不着急,你们才和好没多久,又聚少离多的,总要给她些时间适应。”
聂执缨轻叹口气,没说话。
靳栯恒抬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侧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沈加缪窝在赵司程旁边,刚把花种子种下地,余光就瞥见这俩人的互动,眉头一挑,
莫名其妙撒什么狗粮?
没管,贴著赵司程的手臂调整了下姿势,抬起左腿搭他右腿上面,赵司程在回消息,感受到重量,右手无意识搭上她的小腿,顺手捏两下。
喻诺艰难的结束战局,被菜鸡队友无语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就瞥到,左边一对,右边一对。
心下鄙夷两秒,拿起手机就打开社交软体,滑了没两下,找到备注为“阿轩”的人,点开聊天框,
【我真无语爆了呀,面前两对】
字打着打着,手指一顿,原本一脸愤慨准备好好吐槽一波的表情也跟着缓缓垮下。
她盯着屏幕上之前的聊天记录,不自觉往上滑,看着一条又一条白色方框里的字,神情逐渐变得恍惚。
【这么厉害?】
【漂亮,你穿什么都漂亮】
【吃过了,你呢?】
刷了三分多钟,又猛然清醒过来,没再失神的盯着聊天记录发呆,退出聊天软体重新开了局游戏。
落地雾都国际机场时,当地时间下午两点零七分。
天气很热,出了机场就跟进了蒸笼似的,赵司程瞧见她额头冒了汗,把她外套脱了拿手里,上车后又把外套松松搭在她肩膀上。
沈加缪望着窗外,看这座曾经生活了十年的城市,风景缓缓后退著,高楼,街道,路边的小摊好像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挺感慨的。
左手传来温度,赵司程牵过她的手放自己腿上,她没回头,手指自然松开和他十指交扣,仍盯着窗外。
驾驶座上是靳栯恒的保镖,喻诺在副驾驶,难得没有打游戏,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
或许她反应过来了,此刻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墓地,沈文轩的墓地。
又或许她只是单纯的坐飞机坐累了,没有精力再像从前那样和沈加缪打闹。
气氛是在离西山墓区不到三公里的时候变沉重的。
天公不作美,刚到墓地服务大厅,就下起了暴雨,成片的乌云里偶尔还会冒出丝丝闪电,原本热的心慌的气温也降了下来,凉飕飕的。
葬礼事宜是聂执缨和靳栯恒去沟通的,其实也没什么繁琐的仪式,甚至没有其他人来,因为沈家对沈文轩去世的消息没有任何反应,沈加缪还在首尔的时候就给名义上的姑姑打了电话,但说了没两句对方就以“死了就死了,别来烦我”为结束语把电话挂了。
沈加缪当时刚换上葬礼应该穿的衣服,听到这句话,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
可悲,可恨,又在情理之中。
后来赵司程也换好黑色西装,握着她的手跟她说了很多话,她才丢掉这些毫无意义的感慨。
此刻站在墓地服务大厅门口,看着黑压压的天色,下个不停的大雨,觉得胸闷,心脏也一缩一缩的难受,她没说话,静静站着,等待聂执缨跟工作人员沟通修改墓碑名字的事。
雨水落在屋檐下,溅起,只片刻就打湿了脚上的黑色小皮鞋,右边同样和她望着外面的喻诺也是,她的裙边都湿了。
出发上山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了,雨没停,还下的更大了,赵司程一手牵着她一手打伞,伞面三分之二都朝她这边倾斜,扶着她一步一步上台阶。
她抱着新鲜的白菊,看着脚下的路,偶尔回头看眼沉默不语的喻诺。
喻诺没落单,靳栯恒让她挑了个保镖贴身照顾她,她挑了个最帅的。
靳栯恒和聂执缨走在前面,也是相互依偎著沉默的走着。
墓区很大,走了快十分钟才到沈文轩和沈文杰的墓地,两个墓碑紧挨着,一个新,一个旧,照片也是。
沈加缪自从知道聂执缨不是沈文轩和沈文杰的亲生母亲后,就对沈天禄的原配妻子产生了好奇心,不多,仅限于长相方面的好奇。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沈天禄长得很平凡,不帅,也不丑,就是平凡,普通,但这对双胞胎却长的很好看,五官立挺,皮肤白净,个子也高高大大的。
在她的记忆中,沈文杰性格火爆些,表情总是高冷的,而沈文轩和他相反,性格温柔体贴,脸上总挂著淡淡的柔笑,对谁都很礼貌。
沈加缪站在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