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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对局(1 / 3)

第20章 对局

这番话,情真意切,逻辑清晰,目标明确,她要独立,但承认这独立始于沈砚给予的机会,并且目前仍然需要沈砚的帮助。态度坦诚,不回避依赖,也不掩饰独立的渴望。

沈砚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少女,比他想象的成长得更快,也更清醒。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和所求,并且正在有步骤地朝着目标前进。

阿史那云描述的那种“对现状不满、渴望更彻底变革”的动机,在她身上似乎存在,但她的路径选择,目前看来,依然牢牢绑在沈砚这条船上。

“你能这么想,很好。”沈砚最终说道,“路要自己走,但不必拒绝善意的扶持。那票号之事,我会处理。你且按照你的计划,稳步推进便是。若有难处,随时可来。”

“谢先生。”朱婉清起身,郑重一礼,眼中满是感激,“婉清告退。”

她离开的步伐,轻盈而坚定。

沈砚在“朱婉清”的名字后,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目标明确,暂无异动”。

第三个到的是朱景瑜。太子显然是匆匆从东宫赶来的,杏黄常服有些凌乱,额上还带着细汗,一进门就急急问道:“老师!您唤学生来,可是边关有变?还是那北蛮使者又生事了?”语气里的担忧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沈砚让他坐下,吩咐人上茶。“边关暂无急报。今日唤你来,是想问问,你近日监国,可还顺利?可有遇到难以决断之事?”

朱景瑜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垮下脸,愁眉苦脸道:“老师,您不在,学生学生心里总是没底。前日内阁送来的几份关于南方漕粮改道的奏折,各有各的道理,学生看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批复,只能暂压了下来。还有礼部关于明年祭祀的预算”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监国遇到的种种“难题”,事无巨细,语气里充满了对沈砚的依赖和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与海瑞的冷静、朱婉清的清醒相比,朱景瑜的状态,似乎还停留在最初那个“离开老师就恐慌”的阶段。

沈砚耐心地听着,目光则仔细地打量著朱景瑜。太子的身上,似乎没有兰花。他身上佩戴的,也只有东宫制式的玉佩和香囊,并无特殊之物。

“老师,您说,学生是不是很没用?”朱景瑜说著说著,眼圈都有些红了,“离开了您,学生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沈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关于太子可能“背叛”的怀疑,淡去了许多。这样的朱景瑜,不像是有能力、有心机去接触北蛮,并做出“答应”那种重大抉择的人。他的世界,似乎还太小,小到只装得下“父皇”和“老师”的认可。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

沈砚温声道,“处理政务,本非一蹴而就。遇事多思,多问,多与内阁、六部大臣商议,亦是正理。那漕粮改道之事,涉及诸多方面,殿下暂压,亦是稳妥之举。待我稍后看过奏折,再与殿下分说。”

“真的吗?老师您会帮学生看?”朱景瑜眼睛立刻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嗯。”沈砚点头,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殿下东宫书房,近日可添了什么新摆设?或者,有人送了殿下什么新奇物件?”

朱景瑜想了想,摇头:“没有啊。除了父皇赏的几方新砚,和老师您之前给的那套《资治通鉴》注解,没什么新的。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前几日有个不知名的画师,托人送了一幅草原风光的画到东宫,画得倒是开阔壮丽,学生瞧着喜欢,就挂在了书房。老师问这个做什么?”

草原风光的画?不知名画师?

沈砚心头微动。“画呢?可还在?”

“在的在的!”朱景瑜连忙道,“学生这就让人去取来给老师看!”

很快,一幅尺幅不大的画卷被取来。展开,果然是典型的草原景象:天苍野茫,牛羊成群,远山如黛,笔法算不上顶好,但意境开阔,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落款处,只有一个简单的“逸”字印章,再无其他信息。

“老师,这画可有什么不妥?”朱景瑜见沈砚看得仔细,有些不安地问。

沈砚看着画中那无拘无束的草原,看着那个“逸”字,心中念头飞转。这画出现得蹊跷,意境也暗合“自由”、“逃离”的主题。

“画不错。”沈砚收起画卷,语气平淡,“殿下喜欢开阔景象,亦是常情。这画师既然未留名,殿下日后还是谨慎些,来历不明之物,少收为妙。”

“学生知道了。”朱景瑜乖乖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学生只是觉得这画看着心里舒畅,没想那么多以后不会了。”

态度坦荡,承认错误也快。看不出任何心虚或隐瞒。

沈砚在“朱景瑜”的名字后,画了一个圈,里面点了个点“依赖性强,可能被无形影响,但主观背叛可能性低”。

最后,是关于顾寒舟的消息。直到傍晚,宣府那边才有加急回文送到。不是顾寒舟的亲笔,而是宣府镇守衙门以公函形式回复的,格式标准,内容严谨。汇报了顾寒舟伤势“稳定好转,已可下地行走”,边关“一切如常,并无异常敌情”,最后是公式化的“谢太傅关怀,末将等必恪尽职守,以报天恩”。

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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