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随意种在院角的瓜果蔬菜,无一不是后天灵根,墙边那几株看似寻常的果树,居然是先天灵根。
这先天灵根这么廉价的,居然扎堆的生长。
亦或者它们是被移植到了……这农家小院里?
这位前辈,不简单啊!
陈时若是知道后土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满脸无辜。
农场一共就十亩地,种了混沌葫芦藤和悟道茶树,剩下的空间实在不多,他只能把一些“次等品”移栽到院子里,反正也能活。
除了长得慢点,收成少点,也没啥别的毛病。
就在后土心神剧震之时,茅草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长相清秀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两只朴拙的陶杯,还有一个粗陶酒壶。
青年看到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腼典,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局促和热情。
“那个……后江道友,快请坐,随便坐。”
陈时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双鱼玉佩,脚下的大阵也已蓄势待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后土从震撼中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陈时微微颔首,依言在石凳上坐下。
她清淅地感觉到,自踏入这个院落的瞬间,自己体内那奔腾如江海的祖巫血脉之力,就被一股无形的大道之力死死压制,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让她对陈时的敬畏,又加深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陈时提起酒壶,为她满上一杯酒。
金黄色的酒液在粗糙的陶杯中,却散发着琥珀般醉人的光晕。
“条件简陋,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自己瞎酿的果子酒,道友可千万不要嫌弃。”
“前辈客气了。”
后土双手接过,语气愈发躬敬。
陈时挠了挠头,又犯了起名的恶趣味,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叫陈,道友若不嫌弃,可称我……陈老哥。”
他本想说“陈爷爷”,但看着对方那温婉沉静的模样,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占个“哥”的便宜就算了。
后土闻言,却心头一凛。
老哥?
在洪荒,敢自称“老”的,无一不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神圣。
她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躬敬应道:“晚辈不敢,还是称呼前辈为好。”
“……随你吧。”
陈时见状也不再坚持,端起酒杯:“请喝。”
后土端起酒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
轰——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生机,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这股力量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最终导入她的元神深处。
她那因为担忧巫族命运郁结、沉重的心境,仿佛被一只最温柔的大手,轻轻抚过。
所有的疲惫、悲伤、迷茫,在这一刻都被洗涤一空。
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宁静、圆融。
“好酒!”
后土由衷地赞叹,一双清澈的美目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异彩。
这酒对修为的提升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它能洗涤心灵,抚慰元神。
对于她们这些生来便背负大因果、大宿命的存在而言,这简直是无上至宝。
“嘿嘿,喜欢就好。”
自己酿造的酒,第一次拿出来,请人品尝便得到认可。
陈时心里那时一个美滋滋,自己也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一人是憋了千年,终于找到第二个听众的话痨。
一人是心怀慈悲,善于倾听的温柔女神。
这天,居然就这么聊了下来。
陈时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彻底收不住,从农场的花花草草,聊到他自己瞎编的洪荒八卦,再到各种他只在视频里见过的美食做法。
后土始终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一句。
她发现,这位前辈的言谈,充满了新奇有趣的智慧,许多话语她闻所未闻,却又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尤其是当陈时聊到“吃”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在放光。
“唉,光喝酒,没点下酒菜,总觉得少了点灵魂啊。”陈时砸吧砸吧嘴,一脸的遗撼,“我都上千年没尝过肉味了,做梦都想吃一顿那种……滋滋冒油的烤肉。”
他说着,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着他那副真情流露的馋样,后土那万古不变的心湖,竟也泛起一丝涟漪,忍不住莞尔一笑。
巫族,什么都缺,就是从不缺肉食。
她看着陈时,柔声问道:“前辈想吃肉,这有何难。”
陈时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炯炯的盯着后土。
“你能搞到?”
后土含笑点头,对于巫族而言,去不周山打只猎物,比呼吸还要简单。
“那感情好啊。”陈时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这样,你负责将猎物弄来,我来负责烤,请你吃上一顿烧烤。”
看陈时那兴高采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