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四爷是个疯狗。
解家解九爷。
盘口稳,脑子活,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霍家霍三娘。
女人当家,门路广,手腕硬。
就这两家。
沈洛敲定主意。
身体靠回椅背。
开始运转刚刚抽到的《玄门镇魂法》。
道家正统内丹心法。
口诀在脑海中流淌。
沈洛调整呼吸。
三长一短,气沉丹田。
车内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凉意顺着鼻腔吸入,直达肺腑。
这股气息在经络中游走,遇到阻塞的地方,直接强势冲开。
骨缝里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白虎血脉的狂躁煞气被这股道家罡气缓缓包裹、融合。
原本外放的凶戾气息,逐渐内敛。
整个人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沉稳。
后排车厢。
赵吏四仰八叉地躺在弹药箱上。
怀里抱着一根金条。
随着卡车的颠簸,脑袋时不时撞在铁皮车厢上。
他猛地睁开眼。
坐直身子。
视线死死透著玻璃盯着沈洛。
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变了。
刚才在底下砍百年尸蟾的时候,那股煞气冲天,活脱脱一尊杀神。
现在。
煞气全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正的道家罡气。
赵吏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门正宗吐纳法。
没有个几十年的童子功,根本摸不到门槛。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军阀少帅。
物理超度亡魂。
现在又随随便便练起了玄门正宗心法。
这特么是凡人?
生死簿绝对被哪个王八蛋改过了。
赵吏摸了摸下巴的胡渣。
这小子很神秘,先观察观察。
跟着他,说不定能搞出点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冥界那点死工资,哪有跟着这小子吃香喝辣来得痛快。
赵吏重新躺下,把衣服盖在脸上。
安稳睡觉。
夜色逐渐褪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雾笼罩着起伏的山林。
卡车碾过带露水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洛睁开眼。
一夜的吐纳。
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百倍。
玄门镇魂法第一层,已经彻底稳固。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
司机双眼熬得通红,死死抓着方向盘。
副驾驶沈冥坐着盯着前方。
“到哪了?”
沈洛坐在后面开口。
沈冥微微回头,回应。
“少帅!再有三十里就是李怀林的暂驻大营!”
“照这个速度,中午之前绝对能到!”
沈洛看了一眼怀表。
早上六点。
“停车。”
沈洛吐出两个字。
沈冥愣了一下。
“少帅,兵贵神速,咱们现在停下”
“停车。”
沈洛加重了语气。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卡车停稳。
后面的车队也跟着陆续停下。
扬起一片黄土。
沈洛推开车门。
皮靴踩在坚硬的土块上。
八十个亲兵也纷纷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
一夜狂飙。
所有人满脸黑灰,军装上沾满泥水和干涸的血迹。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全都端著枪,挺直腰板,盯着沈洛。
沈洛走到路边的一块空地上。
军大衣的下摆被晨风吹起。
“原地休整。”
“生火,做饭。”
“吃饱了,好杀人。”
亲兵们立刻散开。
捡柴的捡柴,架锅的架锅。
动作麻利,没有发出多余的杂音。
沈洛蹲下身。
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
在平整的泥地上划出几道线条。
“这是李怀林的大营。”
树枝点在中央的一个圆圈上。
“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正门有重机枪阵地。”
沈洛抬起头,看着沈冥。
“我们不走正门。”
树枝在圆圈后方划出一条弧线。
“后山。”
“那是他们的辎重营和伙房。”
“防守最薄弱。”
沈洛站起身,扔掉树枝。
“李怀林派人炸我的车。”
“他现在绝对以为我已经死在山里了。”
“大营的戒备,此时一定是最松懈的。”
沈洛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擒贼先擒王。”
“摸进后山,直插中军大帐。”
“他身边最多一个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