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猛地拔出配枪。
“拿沈家的钱,你们想造反吗!”
他枪口对准那个带头的老兵。
砰!
枪声未落。
军官脑袋向后仰去,重重砸在泥地上。
鲜血混著脑浆流出。
沈洛从灌木丛后走出。
手里的枪管还冒着一丝青烟。
他动作利落地收枪入套。
大步走向前。
皮靴踩过军官的尸体。
剩下的士兵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排长。
又看了看走过来的沈洛。
刚才还拿钱拿到手软的几个兵,手一抖,金条掉在地上。
沈冥看着少帅的背影。
心头一震。
这开枪的速度和果决,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跋扈纨绔的少帅。
障碍扫清。
六十名亲兵大摇大摆地列队,直逼中军大帐。
大帐内传出放肆的大笑声。
“等老子拿下整个赣西的防务,沈家那点家底全都是咱们的!”
李怀林粗犷的嗓音穿透帆布。
“那个小杂种沈洛,估计连块整肉都没剩下!”
“来,喝酒!明天咱们就进城接管大营!”
几个心腹端著酒杯,满脸谄媚。
“军长英明!跟着军长,咱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沈家算个屁,早就该换天了!”
沈冥站在帐外,额头青筋暴起。
双手死死扣着手枪。
沈洛停在帐门前。
侧头,给了沈冥一个视线。
沈冥抬腿一脚踹开厚重的帆布门帘。
带着十几个亲兵端著枪猛扑进去。
哗啦!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帐内的几人。
大帐内酒气熏天。
李怀林穿着敞开的军装,手里还端著半杯洋酒。
脚底下踩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痰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心腹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们哪个部分的!”
李怀林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配枪。
咔哒。
沈冥直接将手枪上膛,枪管狠狠的砸了一下后,顶在了李怀林的脑门上。
锋利的准星磕破了李怀林的头皮。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
李怀林动作硬生生停住。
帐外的光线被挡住。
沈洛披着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缓步走入。
赵吏吊儿郎当地跟在旁边,顺手从桌上顺了个橘子剥开。
李怀林看清来人。
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车底的定时炸弹是德货。
炸药量足够把那辆别克炸成铁渣。
这小子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外面的警卫连难道全是死人吗?
李怀林咽了一口唾沫。
强行压下心底的惊骇。
他干笑两声。
试图伸手去推沈冥的枪管。
没推动。
“这不大侄子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人闯入叔叔的大帐?”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洛没有理会。
径直走到主位前。
抬腿一脚将挡路的椅子踹开。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军大衣的毛领衬着他深邃的眉眼。
沈洛抬起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轻笑一声。
“误会?”
他身子前倾。
视线落在李怀林那张惨白的脸上。
“我来让你看看。”
“让你失望了。”
“我活得好好的。”
沈洛从腰间拔出那把手枪,拍在实木桌面上。
金属撞击声在大帐内回荡。
“来,我亲爱的叔叔。”
“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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