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留下这句话,转身推开房门。
沈哲立站在门外,转身去安排明天的车队。
沈洛走进房间,解下军大衣扔在床上。
次日上午。
沙城,解家大宅。
一辆黑色的别克,后面还跟着两个军用越野车,停在朱红色的大门前。
沈洛一身黑色军服,推开车门,皮靴踩在青砖路面上。
赵吏从另一侧下车,嘴里叼著一根牙签。
而后面的车下来了8个全副武装的亲兵。
解家门房早就得到消息,快步迎上前。
“沈少帅,九爷在后花园等您。”
管家在前面引路。
解家占地极广。
青砖灰瓦,院内古木参天。
穿过三进院落,假山流水错落有致。
赵吏四下打量,凑到沈洛身边。
“这解家风水不错,藏风聚气。”
沈洛没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后花园,凉亭。
解九爷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服,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正坐在石桌旁,端著一个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著浮叶。
听到脚步声,解九爷放下茶盏。
他站起身,视线在沈洛身上停留了两秒。
这个年轻人,没有传闻中军阀二世祖的跋扈。
走起路来下盘极稳,呼吸绵长。
是个练家子。
“沈少帅大驾光临,解某有失远迎。”
解九爷微微拱手。
沈洛走上台阶,拉开一张石凳坐下。
“九爷客气。”
管家上前,给沈洛倒了一杯热茶,随后退到一旁。
解九爷重新落座。
“令尊当年与九门,也算有过一段交情。”
“当时一批货走赣西的道,令尊行了方便。”
“如今少帅亲自带兵入沙城,想必不只是为了卖几件古董这么简单。”
沈洛端起茶杯,吹散水汽。
“九爷是痛快人,我也不绕弯子。”
“我来沙城,两个目的。”
“第一,手里有一批尖货,换点军费。”
“第二,沙城水深,想交个靠得住的朋友。”
解九爷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少帅快人快语。”
“货,解家能吃下。”
“只是不知,少帅想要个什么价?”
沈洛放下茶杯。
瓷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千三百件明器,打包。”
“一千五百万大洋。”
管家站在一旁,手微微一抖。
一千五百万大洋。
这位赣西少帅,真敢狮子大开口。
解九爷面不改色。
“少帅,这价高了。”
“明器这东西,讲究个品相,一千三百件,鱼龙混杂,好货能卖上价,残次品只能砸在手里。”
“解某至多能给八百万。”
沈洛靠在椅背上。
“九爷,我这批货,来路干净。”
“真金白银的东西,八百万,九爷这是欺负我不懂行。”
“一千三百万。”
解九爷摇了摇头。
“解家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
“一千万。”
两人你来我往,在石桌上交锋。
十几个回合下来,价格死死咬住。
沈洛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这批货的价值,他心里有数。
解九爷也是商场老手,不肯多掏一块大洋。
“九百万。”解九爷十指交叉,手指轻轻敲击手背,“解家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现洋,得分批给。”
“这是底线。”
九百万大洋。
换成最先进的德械,足够武装两个师。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有了这笔钱,就能彻底盘活,甚至还能剩下许多。
加上赣西现有的兵力,大权便能完全握在自己手里。
“成交。”
沈洛吐出两个字。
解九爷端起茶杯。
“少帅爽快。”
“生意谈完了,解某还有一件私事,想请少帅帮个忙。”
沈洛没急着接话。
解九爷这种老狐狸,无利不起早。
“九爷请讲。”
解九爷叹了口气。
“解某有个朋友,原是做丝绸生意的富商,前阵子惹了麻烦,跑去了赣西。”
“听说,是被当地的一位军阀护住了。”
“这人手里,有解家一笔很重要的账目。”
“解某想请少帅出面,把这人找出来。”
沈洛手指敲了敲桌面。
“被谁护住了?”
解九爷压低声音。
“刘黑狗。”
刘黑狗。
赣西的一个小军阀,手里有两千多号人,占著两座县城。
仗着地势险要,阳奉阴违。
原主他爹在时,刘黑狗还算老实。
现在,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