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收回手,转身指著甬道入口。
“沈哲,押著老刀这帮人,退到地表接应。”
老刀被两个亲兵死死按在地上,梗著脖子拼命挣扎。
“沈洛,你t凭什么扣我们?
话音未落。
沈哲调转枪托,直接砸在老刀的下巴上。
骨裂声清脆刺耳。
老刀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彻底瘫在地上没动静了。
张启山视线在沈洛和石塔之间扫了个来回。
这塔留不得。
沈洛要动手毁根基。
“副官,带人跟着沈哲一起退出去。”
张日山立正敬礼。
“佛爷,底下危险。”
张启山抬手打断。
“执行命令。”
张日山不再废话,挥手带着张家伙计跟着沈哲快速撤离。
密集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地下溶洞只剩下三人。
沈洛偏头看向赵吏。
“去拔符。”
赵吏当场骂了一句脏话。
“你大爷的,又让老子顶在最前面送命。”
“这阴山派的魂符连着地脉,拔出来会遭煞气反噬。”
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极其老实地走到凹槽前。
沈洛转头看向张启山。
“张兄,劳烦看好周围,别让脏东西靠近。”
张启山反手拔出腰间的军刀。
刀刃在手电筒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放手去做,后背交给我。”
沈洛大步走向被黑煞包裹的老僧。
玄门镇魂法运转。
真气顺着经脉疯狂灌注双拳。
高僧的神识被阴山禁术扭曲了三百年,寻常超度根本无效。
必须先用外力强行砸碎禁术枷锁,再超度本体。
老僧周身的黑煞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眼眶里渗出浓郁的血光。
自我意识被彻底压制。
老僧躯体前倾,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地面上。
青砖寸寸炸裂。
碎石四下飞溅。
黑煞化作实质的利爪,直逼沈洛面门。
沈洛右腿后撤半步。
北斗镇尸腿发力。
白虎血脉的煞气与玄门真气在腿部交织。
两股力量融合,形成专克阴山邪术的破邪劲。
一脚踹出。
腿风与黑煞利爪硬生生撞在一起。
气浪轰然炸开。
沈洛借力腾空,左膝狠狠顶向老僧的下巴。
老僧双臂交叉格挡。
骨肉碰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酸。
另一边。
赵吏弯腰,手指抠住第一块黑色魂符,用力拔出。
石塔内部传出沉闷的轰鸣。
塔身剧烈颤抖。
大块碎石从洞顶砸落,砸在青砖上四分五裂。
赵吏移步,拔出第二块。
地面裂开手臂粗的缝隙。
当他手指触碰到第三块魂符时,玉符表面的黑光顺着指尖向上蔓延。
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散开。
赵吏疼得直甩手,掌心已经焦黑一片。
四周的阴暗角落里,泥土翻动。
十几具浑身腐烂的尸体破土而出。
尸体闻到活人生气,疯了一样扑向赵吏。
张启山跨步上前。
军刀横劈。
刀锋切开最前面一具尸体的脖颈。
黑血喷涌。
尸体倒地,后面的尸群立刻补上。
张启山一边挥刀,余光一边扫向沈洛的方向。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赵兄真的是地下工作的吗??
沈兄真是赣西少帅??
一个徒手拔除阴山派的阵眼。
一个跟三百年的怪物正面硬刚。
九门里最能打的红家和黑背老六,也绝没有这种手段。
沙城的势力格局,彻底变天了。
沈洛与失控的老僧连续互换八招。
拳拳到肉。
摸清了对方的攻击路数。
沈洛侧身躲过老僧的横扫,腰部拧转,右拳蓄满破邪劲。
一记重拳,死死砸在老僧胸口。
砰。
破邪劲透体而入。
缠绕在老僧神识上的黑色锁链一条接一条崩断。
老僧倒退三步,跌坐在地。
眼眶里的血光迅速褪去,恢复了片刻清明。
浑浊的泪水顺着干瘪的脸颊滑落。
老僧双手合十,冲著沈洛重重叩首。
“多谢施主。”
赵吏咬著牙,强忍灼烧的剧痛,拔出第四块魂符。
周围的尸体彻底陷入暴怒模式。
速度和力量翻倍。
张启山军刀卷刃,干脆扔掉刀,拔出配枪连续射击。
子弹打进尸体体内,只能延缓动作,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赵吏扑向最后一块魂符。
双手握住,连根拔起。
石塔内部爆发出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