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无所谓,炮火才是真理。阴山派既然想玩人海战术,那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沈哲领命,准备回去给沈冥发送密电。
车队驶入沙城南区戏楼街。
深夜。街道两旁店铺紧闭,空无一人。
沈洛靠在真皮座椅上,胸膛前的白虎刺青隐隐发热。
不是那种遇到危险时的刺骨煞气。
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感应。
悲意。
浓烈的悲怆顺着夜风钻进车厢,牵动了白虎血脉的共鸣。
一阵戏曲声从街尾飘来。
曲调苍凉入骨。
每一个字,都像是唱戏人在用命往外呕。
“停车。”
沈洛推开车门。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循着声音,走到一座老式戏楼门前。
二楼的木格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唱戏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沈洛抬头。
门匾上刻着两个大字。
梨园。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二月红。】
【当前距离:50米。】
【命运线已解锁。】
【丫头病情加急恶化,倒计时74天。】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过。
沈洛盯着二楼那扇透著光的窗户。
这股悲意,已经不是单纯的情绪宣泄。
而是接近道心的执念。
二月红的执念,全系在那个叫丫头的女人身上。
沈洛没有直接上楼。
他偏头看向跟过来的沈哲。
“去查查,里面什么情况。”
沈哲领命,转身隐入黑暗。
不到五分钟,沈哲快步折返,压低嗓音汇报。
“少帅,打听清楚了。”
“二月红的夫人丫头,三年前染了怪病,遍访名医都没用。”
“近半年病情又加重了。”
“二月红白天陪着老婆,到了晚上,就在梨园二楼的小台子上自己唱戏。”
“一唱就是一整宿。”
沈洛站在楼下。
夜风吹过街巷,戏曲声在耳边萦绕。
他没有打扰,静静听完了整首曲子。
曲终。
沈洛转过身,准备先回车上。
九门的事,不能急于一时。
得让对方先开口。
“沈少帅。”
二楼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了这么久,怎么不上来。”
沈洛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二月红站在二楼窗前,正往下看。
两人视线交汇。
沈洛笑了一下。
梨园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拉开。
一个小厮快步走出来,停在沈洛面前,恭敬弯腰。
“帅爷,二爷邀请您上楼。”
沈洛点点头,迈步走进梨园。
沈哲按著腰间的枪套,紧随其后。
顺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二月红一身大红戏服,脸上画著浓重的戏妆。
看到沈洛上来,二月红双手抱拳,拱了拱手。
“沈少帅。”
“在楼下听了这么久,感觉红某唱得怎么样?”
沈洛对二月红能认出自己并不意外。
进沙城这几天,四百全副武装的亲兵高调驻扎永泰饭店。
九门各家的眼线早就把他的底细摸了个遍。
几家人更是直接送了拜帖。
二月红要是认不出他,那才叫不正常。
沈洛走近两步,笑着回应。
“红二爷的曲子果然名不虚传。”
“听着确实好听。”
“不过红二爷,这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唱曲?”
沈洛装作完全不知情。
二月红脸上的笑容僵住,神色渐苦。
他放下手,看着沈洛。
“沈少帅,不知可有时间?”
“等我换身常服,卸个妆,咱们再来一叙。”
沈洛点头同意。
二月红转身走向后台。
临走前吩咐小厮给沈洛上茶。
沈洛走到二楼包间的主位坐下。
沈哲站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结构。
小厮端来上好的龙井和几盘精致的糕点,默默退下。
沈洛端起茶盏,拨弄著漂浮的茶叶。
二月红主动邀请他上来,绝不是为了讨论戏曲。
九门里的人,无利不起早。
这大半夜的偶遇,怕是对方蓄谋已久的试探。
一盏茶喝完。
二月红换了一身灰色长袍,洗净了脸上的铅华,从后台走出来。
“沈少帅,久等了。”
沈洛放下茶盏,摆了摆手。
“小事。”
二月红在沈洛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闲聊。
“沈少帅这几天在沙城,住得可还习惯?”
“这沙城的口味偏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