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沈洛比张启山高出半个头,视线自上而下砸过去。
“张大佛爷。”沈洛的声音不大,但在废墟中异常清晰。
“你的城,你的人,从现在起,归我统一调配。”
“你有意见吗?”
张启山眼角微微一抽。
周围的穷奇部队齐刷刷地端平了枪,沈冥带来的沈家亲兵毫不示弱,枪口直接对准了张启山。
张启山盯着沈洛。
“沈少帅,你在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沈洛面无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铁佛。
“至于你。”
“你的禁术,你的命,现在也是我的。”
“你想要玉牌?可以。我可以给你。”
铁佛独眼猛地一亮。
沈洛转头看向沈冥。
“沈冥。”
“到!”沈冥立正,声音洪亮。
“去电报机前。”沈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给赣西大本营发报。”
“启动‘焦土计划’最终预案。”
沈冥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回答:“是!”
张启山脸色骤变。
“什么是焦土计划?”
沈洛看着张启山。
“很简单。”
“如果我在沙城阵亡,或者失联超过十二个小时。”
“赣西两个师的重炮部队,会立刻拔营,三天内,他们会将沙城纳入射程。”
“然后,进行无差别覆盖轰炸。”
沈洛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把这里,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如果轰炸没能抹平那个怪物,我二叔会亲自带兵过来,用人命填,也要把沙城填平。”
废墟上鸦雀无声。
张启山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沈洛是个狠角色,但没想到他能狠到这种地步。
拿几十万人的命当筹码?
不,他是在拿整个沙城给他的命做绑定!
铁佛也傻眼了。
他筹谋了二十年,算计了人心,算计了地脉。
但他没算到,会遇上这么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活阎王。
“张大佛爷,现在,能交出指挥权了吗?”沈洛再次逼问。
张启山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他没得选。
张启山抬起手,将左臂上那枚代表着绝对权力的“穷奇”臂章撕了下来。
递到沈洛面前。
“沙城的所有武装力量,听你调遣。”张启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洛接过臂章,随手塞进口袋。
“明智的选择。”
他转头看向铁佛。
“老登,现在还要玉牌吗?”
铁佛独眼中的疯狂褪去,低下头。
“一切听少帅吩咐。”
“所有人,立刻回城防司令部。”沈洛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把全城的炸药都给我集中起来。”
“既然要打,那就打个痛快。”
就在众人准备行动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寂静。
一名站在外围的穷奇部队士兵,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血浆夹杂着脑子溅了旁边人一身。
“敌袭!”张日山凄厉地大喊。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是步枪。
是重机枪扫射的声音!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张府废墟上。碎石被打得四处飞溅。
“隐蔽!”沈洛一把按住赵吏的脑袋,将他扑倒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后。
花木兰反应极快,长枪一卷,将铁佛挑到了掩体后面。
张家的穷奇部队和沈家的亲兵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没有慌乱,迅速就地寻找掩体,开始猛烈还击。
“少帅!是东北方向的制高点!火力太猛了!”沈冥在枪林弹雨中大吼。
沈洛趴在地上,吐出嘴里的泥土。
视线死死盯着远处的钟楼。
那是重机枪的火舌喷吐的地方。
谁?
沙城九门的人?不可能,他们现在都在城墙上防守。
残存的干尸?干尸不会用重机枪。
这支突然出现的神秘部队,火力配置甚至比张启山的穷奇部队还要猛。
张启山靠在另一块掩体后,脸色铁青。
“这不是沙城的部队!”
沈洛胸口的白虎刺青再次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因为枪声。
是因为地下的某种波动。
与此同时。
在沙城地底最深处,那片被坍塌掩埋的幽暗空间内。
无尽的泥土和地下水中。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荡开。
“三百年了”
“张家的人,和沈家的人,终于又在我面前凑齐了。”
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直接在沈洛的脑海中炸响。
沈洛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