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双脚刚落地。
胸口的白虎刺青猛地一抽。
不是灼热。是血肉被强行撕开重组的剧痛。
系统红色的警告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沈洛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废墟四周的空气冷得刺骨。
沈冥带着士兵迅速围拢过来,但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张启山的人。
咔咔咔——
密集的枪栓拉动声响成一片。
张府废墟外围,张启山军装笔挺,脸色铁青。
他身后,除了常规的沙城守军,还站着那支佩戴“穷奇”徽章的神秘部队。
一百多支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从深坑里爬出来的沈洛、赵吏,花木兰,以及被拎在手里的铁佛。
张日山站在张启山侧后方,看到沈洛全须全尾地出来,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但他没说话,手依然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废墟上只剩下风刮过碎石的沙沙声。
沈洛直起身。
眼底暗金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线。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枪口。
张启山这是要干什么?卸磨杀驴?还是觉得地下那东西已经被解决了,现在是抢战利品的时候?
真他妈是个尽职尽责的军阀。
可惜,算盘打错了。
“张大佛爷,摆这么大阵仗,欢迎仪式挺别致啊。”沈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凶悍。
张启山盯着沈洛。
“地下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塌?我需要一个解释。”
没等沈洛开口,旁边的赵吏先炸了。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差点在下面被活埋,现在上来还被枪指著。
赵吏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沈家亲兵,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沉沉的令牌,直接怼到张启山眼前。
令牌上散发著森冷的幽光,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
“解释?我给你解释!”赵吏眼珠子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张启山脸上。
“底下那个三百年的僵尸王,最多十二个时辰,就会彻底挣脱龙脉的束缚!”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
“到时候,整个沙城的地脉都会被尸气污染,别说你们这些活人,就是地府的阴兵过境,也得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张启山眉头紧锁。
“你说什么?”
张日山握枪的手猛地攥紧。
赵吏冷笑一声,收起令牌。
“你没听错,现在,所有人,把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恩怨全给我放下,乖乖听从冥界的指挥。”
“不然,老子现在就发信号,让冥界大军上来接管,到时候,沙城是死是活,你们自己看着办!”
张启山看着赵吏。
地下工作?你管这叫地下工作?
冥界大军?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沙城布防官的认知范畴。
沈洛冷眼看着这一切。
赵吏这番话虽然夸张,但也是事实。
只是,指望冥界大军?远水救不了近火。
真到了那一步,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这时,被扔在地上的铁佛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一大口黑血。
他那张一半的脸惨白如纸,仅剩的独眼里却闪烁著疯狂的冷光。
“冥界?嘿嘿来不及的”
铁佛挣扎着靠在碎石上,死死盯住沈洛。
“那怪物已经在吸食地脉。十二个时辰后,它就是地脉本身。你们谁也走不了。”
沈洛眯起眼睛。
这老登肯定还有后手。他筹谋了二十年,不可能连个备用方案都没有。
“说人话。”沈洛走到铁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铁佛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唯一的机会是用你的白虎真血为引。”
“配合我掌握的阴山禁术,在它完全出世的那一瞬间,强行切断它和龙脉的联系,把它重新打回去。”
铁佛喘了口气,眼神变得贪婪。
“但我有个条件。”
“把你从孙半山那里拿到的白玉牌给我。”
“那里面,有你爹当年留下的、唯一能控制白虎血脉反噬的法门,没有它,你就算用了真血,也会被反噬成废人,甚至当场暴毙。”
沈洛心里冷笑。
白玉牌?系统刚刚才提示,白玉牌已经和他强制绑定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能给,铁佛要这东西,真的只是为了帮他控制反噬?
放屁。
这老狐狸绝对是想借机拿到白玉牌里的传承,甚至反客为主,控制他体内的白虎血脉。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张启山在权衡利弊,如果铁佛说的是真的,那沈洛就是唯一的解药。
赵吏也皱起眉头,他知道白虎血脉的霸道,强行动用真血,沈洛确实有性命之忧。
沈洛盯着铁佛。
想让我当抽血的工具人?还惦记我的玉牌?
不行。
必须掀桌子。
沈洛没理会铁佛,直接转身走向张启山。
两人相距不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