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眯起眼睛。
十八层?地狱最底下?
能让阿茶瞬间变脸,连伪装都维持不住,下面关着的东西绝对是个大麻烦。
而且逃脱了。
冥界这安保系统跟筛子有什么区别。
没等沈洛理清头绪。
轰!
杀意以阿茶为中心轰然炸开。
没有风。
房间里的一切瞬间解体。
纯白羊毛地毯、欧式水晶吊灯、一整面墙的昂贵红酒,甚至那张真皮大床。
全在威压下化为齑粉。
沈洛胸口的白虎刺青发烫。
紫黑色的煞气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屏障,死死抵挡这股无差别的毁灭力量。
阿茶甩掉手上的玻璃渣。
她转过头,看向沈洛。
之前那副八卦嘴脸荡然无存。
执掌阴阳生杀大权的冥界之主,动真格了。
“今天到此为止。”
阿茶声音平淡,震得沈洛耳膜生疼。
“长白山的事,你自己当心,那东西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轻易松口。”
沈洛顶着威压,扯了扯嘴角。
“所以呢?冥王大人这就打算送客了?一百万还没给呢。”
占便宜一句不能少。
退让只会让这疯批觉得他好拿捏。
阿茶盯着他。
审视,烦躁,还有些别的什么。
“记住。”
阿茶一步迈出,直接出现在沈洛面前。
“你欠我个人情。”
沈洛刚要反驳。
强买强卖?
阿茶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右手一翻。
一枚黑色的古玉佩凭空出现在掌心。
玉佩无纹,黑得深邃。
内里银色光点流转,星河被封死在石头里。
刚拿出来,周围狂暴的杀意被硬生生逼退半尺。
阿茶不由分说,把玉佩拍进沈洛手里。
触手极寒。
比长白山风雪更冷。
“这是什么?”
沈洛盯着手里的东西。
“拿着。”阿茶强塞过来,“时机到了,它会救你一命。”
沈洛手指微收。
能挡住阿茶杀意的东西,绝对是顶级好货。
不要白不要。
“谢了。”沈洛把黑玉佩揣进裤兜,“人情这事儿,看我心情”
话没说完。
阿茶一挥手。
“滚。”
四周空间布满裂纹。
强烈的失重感猛地将沈洛包裹。
眼前一黑。
撕裂感从四面八方挤压,内脏搅动。
这疯女人连传送门都不开,直接硬踢。
沈洛咬紧牙关,运转白虎煞气护住心脉。
光影在视网膜上拉出扭曲的线条。
耳边的鬼哭狼嚎声远去。
砰!
沈洛双脚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微弯。
军靴在地上擦出一条黑色的痕迹。
他稳住身形,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拖把发霉的味道钻进鼻腔。
灰白色的墙壁,结著蜘蛛网的墙角,还有脚下那摊散发著腥味的污水。
沙城防备司令部,二楼杂物间。
外面走廊传来士兵列队走过的脚步声。
枪托碰撞武装带的金属摩擦声。
回来了。
沈洛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这趟冥界一日游,真够刺激的。
“老妖婆老王八蛋活该你单身一万年”
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嘟囔声。
沈洛转头。
赵吏正抱着头,蹲在墙角的阴影里。
那件黑色风衣上全是灰,发型乱得像鸡窝。
听到动静,赵吏猛地抬头。
看到全须全尾站在那里的沈洛,赵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冲到沈洛面前上下打量。
“你没缺胳膊少腿?”
赵吏伸手去摸沈洛的肩膀。
沈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怎么?你很希望我被大卸八块?”
“不是!”赵吏压低声音,满脸见鬼的表情,“阿茶那个脾气,居然没把你扔进忘川河里?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赵吏太清楚了。
刚才阿茶发飙,直接把他一脚踹回人间。
那股杀气,他隔着阴阳两界都觉得骨头缝发凉。
他原本以为沈洛死定了。
结果这小子不仅活着回来,连根头发都没少。
沈洛摸了摸裤兜里那块冰冷的黑玉佩。
“没说什么。”沈洛语气平淡,“就聊了聊保养心得,她觉得我这身肌肉练得不错。”
赵吏脸皮直抽。
保养心得?
敢调戏冥王?
这世界疯了。
“行了。”沈洛没理会赵吏的震惊,大步往门外走,“冥界估计出了点乱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