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走到床前。
没有让人去拿砂锅熬药。
那太慢了。
五万因果值换来的极品灵药,药效流失一丁点都是浪费。
他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紫黑色的白虎罡气在掌心轰然爆发。
“咔嚓。”
整株通体晶莹的极北雪参,瞬间被这股狂暴力量碾成粉碎。
没有残渣。
雪参化作一团散发着极寒白雾的粘稠灵液,悬浮在沈洛掌心。
孙半山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内气外放?
还能把极品药材直接提纯成液?
这小子现在的境界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沈洛没理会老头子的震惊。
他左手捏住丫头惨白的下巴,强行撬开她的嘴。
右手一翻。
冰寒刺骨的灵液顺着丫头的喉咙直接灌了进去。
“轰!”
极寒之气入体。
丫头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滞的脉搏,突然剧烈跳动。
一层薄薄的冰霜顺着她的脖颈快速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胸膛。
雪参的药力在强行护住心脉。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虫鸣从丫头体内传出。
声音根本不像是活物能发出来的,透著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毒。
潜伏在心脉附近的噬脉阴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极北雪参庞大且纯净的生机,对这种靠吸食腐朽死气为生的阴邪之物来说,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它要逃。
或者说,它要拉着宿主同归于尽。
丫头胸口原本平坦的皮肤下,突然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包。
肉包疯狂蠕动,带着一溜黑线,不顾一切地朝着心房最深处钻去。
想玉石俱焚?
沈洛冷笑。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你也配?
沈洛胸口的白虎踏黑龙刺青瞬间变得滚烫。
暗金色的竖瞳纹路活了过来,透出镇压万物的狂暴杀意。
紫黑色的罡气顺着沈洛手臂轰然砸下,直接拍在丫头胸口。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法。
纯粹的物理镇压。
绝对的血脉威压。
白虎主杀伐,专克世间一切阴邪祟物。
这股罡气透体而入,化作一只无形巨爪,死死掐住了那团疯狂蠕动的黑色肉包。
“吱吱吱!”
肉包在皮肤下剧烈挣扎,发出绝望惨叫。
它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沈洛的罡气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硬生生切断了蛊虫和心脉的所有联系。
“老头,动手!”沈洛冷喝。
孙半山早就准备好了。
他双手如电,指尖夹着三根三寸长的金针。
借着沈洛镇压住蛊虫的瞬间,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丫头胸口的死穴。
封退路。
逼它出来。
沈洛配合著老头子的针法,手掌悬在丫头胸口,一点点往上推。
黑色肉包被罡气逼着,顺着食管一路向上攀爬。
丫头脸色憋得紫青,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二月红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
指甲抠进肉里,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他浑然不觉。
他连呼吸都忘了。
眼睛死死盯着丫头的咽喉。
丫头猛地挺起上半身,张开嘴。
一团散发着极度恶臭的黑色粘液混合著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被狠狠喷了出来。
肉球刚一离体,立刻在半空中展开。
那是一只长满黑色倒刺、类似蜈蚣和蟾蜍结合体的怪物。
口器里布满细密的獠牙,滴落着腐蚀性的黑水。
母蛊。
它感受到了旁边二月红身上旺盛的活人气血,在半空中猛地扭转身躯,直扑二月红面门。
二月红此刻心神全在丫头身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母蛊即将扑到二月红脸上的瞬间。
一只擦得锃亮的军靴凭空出现。
北斗镇尸腿。
鞋底裹挟著狂暴的紫黑色罡气,从上至下,狠狠踩在母蛊背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这只在阴山派被当做圣物供养、吸食了丫头三年心血的噬脉母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沈洛一脚踩爆。
黑色浆液四下飞溅。
还没等落地,就被沈洛脚上附着的白虎罡气蒸发成了虚无。
管你什么阴邪秘术,管你什么蛊虫。
只要敢露头,物理超度就是唯一的下场。
沈洛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那滩黑水。
这东西恶心是恶心了点,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
阴山派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他拉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床榻上。
吐出母蛊后,丫头剧烈地喘息了几口。
原本灰败如死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活人的红润。
极北雪参庞大的生机终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