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释放开来。
不仅填补了她这三年被蛊虫抽干的亏空,甚至在改造她的体质,让她的呼吸变得比常人还要绵长有力。
五万因果值。
这钱花得太值了。
不仅救了命,连带着把底子都给重塑了一遍。
丫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涣散无光,透著一股清明。
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床边、浑身发抖的二月红。
“二爷”
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吐字清晰,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死寂。
“扑通。”
二月红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床前。
堂堂九门提督之一,下地倒斗杀人不眨眼的红二爷。
此刻双手死死抱住妻子的肩膀,将头埋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哭声里夹杂着这三年来的绝望、压抑、恐惧,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
孙半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转头看向沈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敬畏。
小洛子什么时候有这些手段了。
不管是那神乎其技的极品灵药,还是刚刚那股足以碾碎一切阴邪的霸道罡气。
都远远超出了孙半山对沈洛的认知。
赣西沈家,这是出了尊活阎王。
沈洛没有打扰二月红的宣泄。
他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点燃了一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卧室内升腾。
他在等。
等二月红兑现他的承诺。
这趟沙城之行,弄死张天枢只是顺手为之。
真正的大头,是把整个九门的地盘和资源彻底吞进肚子里。
张启山那边已经半残,现在只要拿下二月红,沙城的地下秩序,就是他沈洛说了算。
大概过了十分钟。
二月红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他细心地替丫头掖好被角,轻声安抚了几句。
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向沈洛。
二月红的眼神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温文尔雅,也没有了求医时的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决绝和狠辣。
他走到沈洛面前,没有说话。
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防身匕首。
“哧!”
利刃直接划破左手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地面上。
二月红单膝跪地,将流血的手掌重重拍在沈洛脚下的地板上。
“我二月红,今日在此立下血誓。”
二月红的声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死志。
“少帅救我爱妻性命,此恩重于泰山。”
“从今往后,红家上下所有盘口、遍布南方的情报、以及红家钱庄里的所有财富。”
“全部归少帅调遣。”
“少帅剑锋所指,红家赴汤蹈火,绝不皱一下眉头。”
“若有二心,叫我二月红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血誓成。
一旦违背,不仅自己要死,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要遭到道上的追杀。
沈洛靠在椅背上,俯视著单膝跪地的二月红。
他很满意。
稳了。
红家的情报网,正是他目前扩军备战最急需的东西。
有了这些资源,他完全可以在三个月内,把沈家军打造成一支横扫南方的无敌铁军。
更重要的是,红家的暗网,或许能帮他查清长白山青铜门后那只巨眼的底细。
“二爷言重了。”
沈洛伸手,将二月红扶了起来。
“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红家的盘口还是你来管,我只看结果。”
沈洛话音一转,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那个在你府里下蛊的内鬼,你打算怎么处理?”
二月红眼中满是暴戾。
“少帅放心。”
“不出三天,我会把那人的皮剥下来,挂在红府的门上。”
敢动丫头,这就是触了二月红的逆鳞。
不杀个血流成河,他就不叫二月红。
就在两人说话间。
沈洛突然听到极微弱的异响。
声音频率极高,根本不是人类耳朵能听到的范畴。
是从地上那滩黑水里传来的。
沈洛低头看去。
那只被踩得稀碎的母蛊残骸中,有一小截神经组织正在剧烈抽搐。
伴随着抽搐,高频声波正穿透墙壁,向着沙城某个方向传递出去。
求救信号?
还是死亡通知?
沈洛眯起眼睛。
看来,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已经知道母蛊被毁了。
有点意思。
大鱼自己咬钩了。
沈洛没有声张,任由那道声波传递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沙城里,还有谁敢跳出来作死。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