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一行简短密码。
“李党尽灭,还有几个老狐狸不打算交出兵权,疑有术士干涉,大侄子,速归,立威。”
落款是沈振天。
沈振天是沈洛的亲二叔。
整个赣西军阀里,唯一个把沈洛当亲儿子看的人。
这老头子脾气火爆,手段狠辣。
当年沈洛的父亲能坐稳大帅的位子,沈振天手里沾的血至少占了一半。
他绝不会背叛。
连二叔都觉得棘手,甚至用了“速归”这种字眼。
说明赣西大本营那几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已经快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术士?
沈洛把电报纸揉成一团。
看来长白山地底那怪物虽然死了,但这世上装神弄鬼的杂碎还是没杀干净。
正好。
现在的白虎血脉刚刚蜕变,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管你什么老将,管你什么术士。
敢挡路,大炮洗地,物理超度。
沈洛转头看向二月红。
“二爷。”
二月红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少帅吩咐。”
沈洛指了指地上那滩已经化作黑水的母蛊残骸。
“这东西,你收好。”
“下蛊的人绝对在九门高层,甚至手地下有精通奇门遁甲的布局高手。”
沈洛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这几天,对外秘不发丧。”
“就说你夫人病重不治,已经咽气了。”
二月红愣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地上的黑水。
“少帅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沈洛喝了口茶,点点头。
“这只母蛊死了,下蛊的人肯定会有所察觉。”
“但他不敢确定红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你装出悲痛欲绝、一蹶不振的样子,那个内鬼绝对会派人来探听虚实。”
“甚至会趁着你丧妻大乱的时候,对红家的盘口下手。”
沈洛放下茶杯。
“谁跳得最欢,谁就是那个内鬼。”
二月红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
被压抑了三年的杀意,此刻彻底沸腾。
“我会让陈皮把红府彻底封锁,连一只苍蝇都不放出去。”
二月红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敢在这个时候把爪子伸向红家,我就把他的手一寸一寸剁下来!”
沈洛看着二月红这副模样,很满意。
九门提督里,其他人都以为红家二爷是个只懂唱戏的痴情种。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痴情种一旦被触碰了逆鳞,会变成多恐怖。
红家,已经成了他留在沙城地下的一把致命獠牙。
“沈哲。”沈洛偏过头。
“到!”沈哲立正。
“传我命令,全军集结。”
沈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去解家,把解九爷的九百万大洋,还有从霍家抄来的军火,全部装车。”
“通知张启山和解九爷。”
“明天一早,拔营坐火车回赣西。”
沈哲大声应道:“是!”
当天夜里。
沙城火车站灯火通明。
沈家军的士兵们荷枪实弹,将一箱箱沉甸甸的大洋和崭新的军火搬上军列。
沈洛坐在永泰饭店的总统套房里,查收这次沙城副本的最终收益。
【检测到宿主彻底改变二月红及其妻子丫头的命运线。】
【获得因果值:30000点。】
加上之前剿灭阴山派残党和张天枢的奖励,目前的因果值余额再次突破到了七万大关。
更重要的是,白虎血脉在吞噬了张天枢的三百年高阶源质后,已经进入了重塑蜕变期。
沈洛拉开衣襟。
胸膛上那头白虎踏黑龙的刺青,此刻颜色已经变成了深邃的暗金色。
只要心念微动,狂暴的紫黑罡气就会顺着经脉喷薄而出。
“赣西”
沈洛摸了摸胸口的刺青,感受着蛰伏的力量。
“等着我回去给你们这帮老家伙上坟吧。”
次日清晨。
沙城火车站。
晨雾还未散去,站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全副武装的沈家军士兵列阵在专列两侧,枪口平端。
九门提督,除了闭门谢客演戏的二月红和行动不便的半截李,其余几家当家人全到了。
张启山披着军大衣,站在最前面。
解九爷戴着金丝眼镜,站在他身侧,脸色发白。
霍家当家人霍三娘没来,派了个管事送来一大批名贵药材,算是低头认怂。
吴老狗,齐铁嘴几人也站在一旁。
沈洛穿着笔挺的少帅军装,披着黑色大氅,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走上站台。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解九爷看着走过来的沈洛,眼皮狂跳。
半天平推刘黑狗,一夜之间把城外的尸群轰成渣。
甚至张启山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