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的邪气,根本不是人间术法能搞出来的,更不是阴山派那种垃圾玩意儿。
赵吏死死盯着桌上的半个八卦图案,声音压得极低,“这气息是从十八层地狱最底下,跑出来的东西!”
沈洛靠在真皮沙发上,拿出一根烟,夹着烟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淡蓝色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散。
不管是从地狱底下的烂泥里爬出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既然敢把爪子伸进赣西,伸进他的基本盘,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沈洛把烟头按进水晶烟灰缸里碾碎。
“管他是谁。”
“挡了我的路,大炮洗地,物理超度。”
5小时后。
专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
沉重的钢铁车轮碾压着铁轨,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撞向赣西大本营专用铁路通道外围设置的铁丝网路障。
“轰!”
粗大的原木和带刺的铁丝被专列车头硬生生撞得粉碎。
漫天木屑飞溅。
外围防线驻守着吴军长手下的一个步兵团。
连长和排长们原本还在大声呵斥士兵举枪瞄准,但当他们看清火车,车头迎风招展的“沈”字黑底金边帅旗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再往上看。
车顶上,两千多名杀气腾腾的沈家军精锐荷枪实弹。
一架架漆黑的重机枪探出车窗。
几十门迫击炮的炮口已经调整好诸元,黑洞洞地锁定着防线上的所有火力点。
全场鸦雀无声。
吴建邦真以为靠几个装神弄鬼的术士,就能压住这支打了十几年仗的军队?
在绝对的重火力和正统名分面前,这所谓的“铁桶合围”一戳就破。
没有一声枪响。
守军士兵们自发地后退,有人直接把枪扔在了地上。
专列长驱直入,稳稳停在大本营中军大帐外的铁轨上。
沈洛披着黑色大氅,踩着军靴大步跨下火车。
“少帅回来了!”
“少帅!”
沿途的嫡系警卫看到沈洛,纷纷立正敬礼,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区瞬间有了主心骨。
中军大帐内,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
沈振天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边放著一把褪了色的手枪。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笔挺的军服满是褶皱,显然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门帘被掀开,冷风灌进大帐。
沈振天猛地抓起手枪抬头看去,当看清来人是沈洛时,这位老军阀浑身一颤,握枪的手慢慢松开。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了多日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沈振天站起身,走到沈洛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叔。”沈洛扫过沈振天眼底的疲态,“外面的那群老狗,狂到什么地步了?”
沈振天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沙盘前。
“吴建邦联合了另外两个老东西,打着给你保驾护航的旗号,把他们的三个师全都调到了大营周边。”
沈振天指著沙盘,“他们把我的两个团死死堵在核心区,每天变着法地恶心人。”
“不过,最棘手的不是他们手里那点破枪。”
沈振天压低声音,敲了敲沙盘边缘。
“那个吴建邦,不知道从哪请来个自称‘青云子’的术士,有点邪门。”
“五天前,大营里有十几个兵带头哗变,军法,我当场让执法队把他们毙了,扔到了后山的乱葬岗。”
沈振天顿了顿,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结果第二天半夜,那十几个死透了的兵,居然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在大营里开始巡逻了!”
“怎么打都不死,子弹打在身上连血都不流。”
“现在整个大营人心惶惶,要不是我的警卫团全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底子,恐怕早就炸营了。”
死人巡逻?
沈洛冷嗤出声。
拿几个行尸走肉跑出来吓唬大头兵,也就这点出息。
“二叔,带我去看看。”沈洛转身走向帐外。
“现在?”沈振天一愣,“那帮鬼东西现在就在操场外围转悠。”
“就现在。”
营区操场边缘。
风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三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人影正迈着极其僵硬的步伐,在空旷的操场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沈洛站在阴影处,打量著那三个人。
距离拉近。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双眼完全翻白,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死人斑,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着异于常人的沉重力道。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脖子。
每个人的脖颈后方,都有一条隐约的黑线,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们的脊椎。
沈洛胸口的白虎踏黑龙刺青开始发烫。
暗金色的竖瞳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一股狂暴的杀伐之气蠢蠢欲动。
白虎主杀伐,专克世间阴邪。
沈洛一眼就看穿了底细。
这是被人生生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