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直接从后方洞穿了林副官的胸膛。
林远双眼猛地凸出,握枪的手瞬间失去了力量。
手枪掉落在尸堆上。
林远饱满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体内的血液,水分,甚至脂肪,全都被那只穿透胸膛的血手疯狂吸食。
不到两秒钟。
一个鲜活的壮汉,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血手猛地抽回。
林远的干尸像破麻袋一样从尸山上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摔成了几截干枯的碎块。
吴建邦被溅了一脸的干瘪碎肉。
他呆滞了两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尸堆上。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
“仙师仙师救我!”
吴建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癫狂地指著下面的沈洛。
“杀了他!快杀了他!”
那团血影一阵扭曲,逐渐凝聚成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干瘦老头。
青云子。
他根本没看地上的吴建邦一眼。
两只浑浊发黄的眼珠死死盯住了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洛。
随后,目光移向了旁边的赵吏。
“桀桀桀”
青云子喉咙里发出两块骨头摩擦般的怪笑。
“好浓烈的气血。”
“白虎血脉真是万年难遇的大补之物。”
青云子用力吸了吸鼻子。
“不仅有白虎,还有那个贱人阿茶的气息。”
“居然连冥界的摆渡人都送上门了。”
沈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这老怪物鼻子真灵。
连阿茶强塞给他的玉佩气息都能闻出来。
当年在十八层地狱没少挨阿茶的揍,这股怨气都刻在骨子里了。
青云子双手猛地合十。
十根干枯的手指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血寂大阵,起!”
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暗红色八卦图案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整个鬼见愁山庄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涌出无数粘稠的血液。
这些血液顺着墙壁攀爬,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将整个山庄死死封锁在内。
空气被染成了暗红色。
院墙四周插著的火把,火焰瞬间变成了幽绿色。
温度再次下降,连呼吸都能吐出白雾。
赵吏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手里的灭魂枪。
枪身上原本流转的暗金色冥界符文,此刻彻底黯淡,变成了一块废铁。
“糟了。”
赵吏咬著牙。
“这阵法隔绝了阴阳。”
“我跟冥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现在就算我死在这,阿茶也收不到半点感应。”
他转头看向沈洛,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老妖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全都闷死在这个血罐子里。
青云子站在尸山顶端,张开双臂。
“在这个阵里,我就是天。”
他俯视著沈洛。
“把你们全都吸干,我的法身就能重塑一半。”
“给我撕了他们!”
四周那几十个停滞的血尸兵发出一声咆哮,挥舞著漆黑的长指甲,扑向中间的三人。
沈冥怒吼一声,扣动扳机。
手枪喷吐出火舌,子弹打在血尸兵身上,发出击中败革的闷响。
血尸兵顶着弹雨继续逼近。
赵吏握紧了手里的废铁,准备肉搏。
沈洛依然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拔出军刀,也没有激发白虎罡气。
沈洛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将抽了一半的烟吐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随后。
他把手伸进黑色大氅的内侧口袋。
掏出了一把黄澄澄的铜制信号枪。
沈洛抬起头,看着尸山顶端狂笑的青云子。
他咧开嘴,笑容暴戾。
关门打狗?
这老东西在地下关太久,脑子关坏了。
既然敢进来,就没打算走门。
“门关得挺死。”
沈洛大拇指拨开信号枪的击锤。
“那老子就连你的门一起炸了。”
枪口直指苍穹。
沈洛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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