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胸口炸开。
沈洛死死盯着半寸外那只腥臭的干枯血手。
距离太近,尸腐味直冲鼻腔。
挡不住了。
这老妖的道行比预想高出太多。
白虎罡气被死死压制。
胸口那枚彻底碎裂的黑玉佩中,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极寒之气喷薄而出。
暗蓝色的冰霜瞬间冻结青云子的指尖,顺着手臂疯狂向上蔓延。
青云子喉咙里爆出凄厉惨叫。
那只足以徒手洞穿重重钢铁的血手,触及极寒之气的瞬间,直接化为灰白冰雕。
砰!
整条手臂炸裂成漫天齑粉。
连一滴黑血都没溅出,直接蒸发成虚无。
通天的暗蓝色光柱从沈洛胸口拔地而起。
直冲云霄。
生生在暗红色的夜空中撕开一道巨大豁口。
沈洛捂著胸口倒抽冷气。
五脏六腑快被这股气流冻僵了。
狂暴的白虎煞气在这股力量面前,死死缩在血脉最深处,连一丝暴戾都不敢外露。
妈的。
这老女人的护身符,威力太邪门。
高空之上,异变突生。
豁口内,传出极具穿透力的高跟鞋踩踏声。
嗒。
嗒。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豁口内侧探出。
粗暴地将空间裂缝向两边猛地一扯。
暗黑色的华丽长裙在虚空中翻滚。
冥王阿茶踩着绑带高跟鞋,姿态慵懒地跨出裂缝。
她没有看底下的青云子,也没管山庄外的炮火硝烟。
鞋跟下落。
直接踩在半空中那层粘稠的暗红色血幕上。
原本德械重炮都轰不烂的血寂大阵,触及高跟鞋的瞬间,发出清脆悲鸣。
哗啦。
笼罩方圆十里的血幕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红色的冰晶,劈头盖脸地砸落。
前一秒还腥臭扑鼻的鬼见愁山庄,下一秒彻底沦为毫无生命体征的极地冰川。
赵吏趴在几十米外的废墟里,连滚带爬地把脸贴在泥地上。
那把被他视若珍宝的灭魂枪被随便扔在一边。
他死死捂住后脑勺,头都不敢抬,浑身狂抖。
顶头上司真来了。
还是以撕裂位面壁垒的本尊形态降临。
沈冥握著卷刃的军刀,呆滞地看着半空中的女人。
他跟在老帅身边杀过很多人,见过各种修罗场,但从未在任何活物身上感受过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压迫感。
他本以为少帅的白虎罡气已经是武道巅峰。
但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根本不需要动用气血或者罡气。
在这种力量面前,拔刀就是找死。
随着阿茶落地,整个山庄的温度骤降至绝对冰点。
空气中飘起黑色雪花。
重炮轰击燃起的大火,连火苗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凭空抹除。
死寂。
安静得只剩下黑雪落地的细微沙沙声。
阿茶拎着裙摆,身形只在半空晃了一下。
下一秒,她已经蹲在沈洛身边。
她歪著脑袋,上下打量著躺在碎砖堆里、嘴角还在流血的沈洛。
精致的脸庞上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
她伸出染著黑色丹蔻的食指,在沈洛沾满灰尘的脸颊上用力戳了两下。
“哟。”
“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在沙城那会儿,不是还能徒手撕人吗?不是底气很足要跟我对着干吗?”
“怎么今天,堂堂沈少帅躺在地上直喘气了?”
沈洛咬著后槽牙。
胸口的剧痛加上这老女人的无情嘲讽,让他脑门上青筋直跳。
这女人绝对一直在监视他。
就算没全程看戏,玉佩碎裂她赶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
摆明了是看准他弹尽粮绝,出来刷存在感收割人情的。
“你再戳一下,信不信我咬断你的手指。”
沈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示弱地对上阿茶的目光。
不能软。
一旦在这女人面前露了怯,接下来的交易她绝对会得寸进尺。
沈洛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系统因果点还剩七万,真跟这女人翻脸,兑换最高级保命道具能撑几秒?
阿茶刚才踩碎法阵根本没出力。
唯一的筹码,就是南边那扇门的法则排斥。
她进不去,只能靠自己这个活人探路。
这就是他现在手里最大的免死金牌。
“脾气还挺大。”
阿茶咯咯笑了起来,收回了手指。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远处趴在地上装死的赵吏。
“别装了,废物。”
阿茶走上前,抬腿就是一脚。
高跟鞋鞋尖精准踹在赵吏的屁股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