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整个人飞出十几米,脸刹贴著青石板滑出一道长长的冰沟。
“哎哟卧槽我的老腰”
赵吏捂著屁股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泥,赶紧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属下办事不力,惊动我主阿茶,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他在心里把沈洛骂了一万遍。
说好的大炮洗地呢?说好的物理超度呢?
这他妈直接把核弹引爆了!
阿茶嫌弃地甩了甩鞋尖的灰尘,没搭理他。
“你看。”阿茶转回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洛,“你的人情用掉了。”
“要不是我,你这具拥有极品命格的身子,已经被那滩烂泥当饮料喝了。”
沈洛单手撑著残破的砖墙,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直身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玉佩是你硬塞给我的,不是我求你要的。”
“你既然看中我的命格,需要我帮你去探长白山那扇门,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具容器报废。”
“这是投资,不是人情。”
阿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沈洛。
真是个不咬人膈应人的小疯子。
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脑子还在算计这些谈判筹码。
不远处。
断了一只手的青云子,死死盯着那个穿着暗黑长裙的背影。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仅剩的独臂在半空中狂抖。
十八层地狱最底下,那暗无天日的数千年里。
这股极寒的气息就是悬在所有大妖头顶的铡刀。
冥王!
她怎么会来这?!
她根本不能踏足人间,更何况南方这片受法则庇护之地!
逃。
必须逃!
青云子顾不上法身崩溃的反噬,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腥臭黑血。
双手疯狂结印,身体迅速融化。
化作一滩散发恶臭的烂泥,拼命向地底深处钻去。
只要逃走一丝分魂,潜伏几十年,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去哪啊。”
阿茶没有回头,只是慵懒地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交错,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青云子化作的那滩烂泥,钻入地下三寸的瞬间,撞上了一堵无形冰墙。
剧烈的反震力将他直接弹回地面。
泥点四溅。
“不不可能”
青云子绝望地咆哮出声。
脚下的地下全是硬逾精钢的极寒坚冰。
往天上看,黑色的雪花不知何时已经编织成了一张无形巨网。
方圆十里的空间,连同一草一木,全被死死封锁。
阿茶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戏谑神情,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面如寒霜的极致杀意。
漫天飞舞的黑雪在这一刻直接停滞在半空。
“垃圾。”
阿茶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从我十八层地狱下水道里逃出来的分身,跑到人间来撒野就算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青云子。
高跟鞋踩在结冰的青石板上,发出死神倒计时般的节奏。
“你千不该万不该,碰我看上的人。”
沈洛靠在墙边,挑了挑眉。
这话听着真他妈别扭。
这算什么?霸道冥王爱上我?
但这老女人释放出的纯粹暴虐气息,让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存在确实强得不讲道理。
青云子看着越来越近的阿茶,干瘪的人脸上布满极度恐惧。
退无可退。
被抓回十八层地狱,那种抽魂炼魄,比彻底灰飞烟灭还要恐怖千万倍。
“阿茶!!”
青云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厉啸。
那具穿着破烂道袍的人形躯壳瞬间炸裂。
无数腥臭的黑血冲天而起,直接污染了飘落的黑雪。
半空中,一滩遮天蔽日的巨大烂泥迅速膨胀。
烂泥表面,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成千上万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刺穿灵魂的凄厉哀嚎。
那是血泉老妖吸食的所有怨魂。
狂暴的血煞之气疯狂向内压缩,强行逆转了体内的极阴能量。
“当年你关我三千年!”
无数张人脸同时张开嘴,发出重叠的嘶吼。
“今日我便吸干这方圆百里,拉上你的看门狗,与你同归于尽!”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