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手拿军刀,军靴踩碎一地焦黑的触手残骸。
赵吏扛着灭魂枪,嘴里哼著阴间小调,跟在旁边。
齐铁嘴缩著脖子,腿肚子转筋,也是紧紧的跟在队伍最后。
矿洞深处的黑水还在往外渗,极寒的阴气冻得人骨头缝发疼。
“一连二连,留在洞口。”
沈洛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卫。
“把那两百挺机枪架好,火力网锁死这个洞口。”
“少帅,我们不跟着您下去?”一连长急了。
“底下空间施展不开,人多反而碍事。”
沈洛语气强硬:“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里焊死。”
“如果底下有东西跑上来,不管是人是鬼,直接火力覆盖打成渣。”
“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还有,一会张启山和二月红可能来,不用拦著。”
“是!”
两百名亲卫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风中极其清脆。
沈洛转过头:“三连,跟我下矿。”
齐铁嘴夹在三连的队伍中间,眼神止不住地往赵吏身上瞟。
这黑衣男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比刚刚底下那帮怪物还要阴冷。
那是纯粹的死人味。
这沈少帅到底什么来头?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
手底下的兵个个气血冲天,现在连阴曹地府的鬼差都能喊来当打手。
这大腿要是抱不住,他齐铁嘴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一行人踏入幽黑的矿道。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温度降得越离谱。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两侧的岩壁上,反射出诡异的幽光。
没有石头,没有泥土。
整个矿道的内壁,全部被一层层厚重的幽蓝色冰层覆盖。
冰层内部,密密麻麻的黑色脉络交织缠绕。
里面流淌著浓稠的黑水。
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阵反胃的腥臭味。
赵吏停下脚步。
他收起那副看戏的笑脸,伸手摸向旁边的脉络冰层。
指尖刚一触碰。
嗤。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他指尖冒出,伴随着凄厉的鬼哭声。
赵吏猛地缩回手,吐掉嘴里的烟,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这帮老鼠胆子太肥了。”
沈洛瞥了他一眼:“看出什么了?”
“这不是风水阵法。”
赵吏死死盯着冰层内部脉动的黑水:“这是养尸地。”
“用成千上万个活人的灵魂碾碎了,强行浇筑出来的温床。”
赵吏攥紧了手里的灭魂枪,枪身上的梵文闪烁著红光。
“长白山那帮东西,在窃取冥界轮回的权柄。”
“他们把这里变成了法外之地,强行截留死人的魂魄,用来孵化这底下的怪物!”
沈洛看着那些脉动的黑水,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阿茶要派赵吏过来。
长白山这帮怪物动了冥王的根本利益。
阴司管辖的灵魂被人在阳间强行截胡,这等于是在阿茶脸上扇巴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波免费的顶级打手用得不亏。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矿道里响起。
沈洛目光定住。
他猛地抬起头。
头顶和两侧的冰层表面,毫无征兆地裂开无数道蜘蛛网般的缝隙。
黑水顺着缝隙疯狂涌出。
“戒备!”沈洛暴喝。
轰!
长达百米的矿道两侧,厚重的冰层同时炸碎。
无数道惨白的身影伴随着漫天冰屑,直扑而出。
那是大批穿着破烂矿工服的干尸。
甚至还有几十个穿着几十年前九门服饰的先烈。
他们的面部早已扭曲,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极厚的幽蓝色冰甲,关节处长出锋利的骨刺。
这是被长白山圣水彻底同化的变异体。
“开火!”三连长怒吼。
一百挺附魔重机枪在狭窄的矿道里瞬间咆哮。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耀眼的火舌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然而,之前无往不利的降维打击,这一次遇到了硬茬。
附魔子弹狠狠砸在那些变异体表面的冰甲上,爆开一团团纯阳烈焰。
但冰甲内部的黑水迅速流转,散发出极度阴寒的气息,硬生生将烈焰浇灭。
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只能在冰甲上打出几个浅浅的白点。
根本无法穿透防御。
吼!
最前面的一头变异矿工顶着密集的弹雨,硬生生冲进阵型。
它手臂上锋利的骨刺猛地一挥,直接将两名亲卫的机枪枪管削成两截。
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
极寒阴气顺着缺口灌入,逼得前排亲卫连连后退。
齐铁嘴趴在满是黑水的地上,双手抱头。
完了。
这冰甲连附魔子弹都打不穿,今天所有人全得交代在这!
“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