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青铜祭坛上的裂纹疯狂扩散。
轰!
重达数吨的青铜碎块冲天而起,狠狠砸在四周的冰壁上。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漆黑深渊,毫无征兆地暴露在所有人脚下。
极寒的阴气凝结成黑色瀑布,从深渊底部逆流而上,疯狂喷涌。
墓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空气中的水分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坠落。
喷涌而出的黑气没有四散,而在半空中迅速扭曲、交织。
短短几秒钟。
一只长达十米的巨大幽蓝色竖瞳虚影,在墓室穹顶上方彻底成型。
竖瞳里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和疯狂蠕动的黑色脉络。
巨大的眼球撕开空间缝隙,俯视着地上的活物。
竖瞳转动。
目光扫过张启山,扫过二月红,齐铁嘴,连停顿都没有。
最后,那道令人灵魂战栗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沈洛身上。
贪婪,饥饿,带着毫不掩饰的吞噬欲。
沈洛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终于肯露头了。
之前那些触手,变异体,都不过是这东西伸出来的触须。
现在,本体的意识直接跨越空间投射过来了。
想拿老子的白虎血脉当祭品?
就怕你这胃口吞不下。
竖瞳锁定的瞬间。
沈洛胸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擂鼓声。
咚!咚!咚!
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强行锁死在体内的白虎血脉彻底暴走。
紫黑色的罡气不受控制地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
暗金色的白虎虚影在他背后疯狂挣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是恐惧。
是极致的愤怒。
远古圣兽的血脉,绝不允许这种阴沟里的烂泥挑衅它的威严。
况且,他最近修炼,也比之前强了很多,恰巧可以试试。
深渊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无形吸力。
这股力量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则,精准地锁定了沈洛的气血。
沈洛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脚下的特制军靴在坚硬的青铜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墓室。
沈洛双腿肌肉隆起,死死钉在原地。
但他背后的白虎虚影,已经被那股吸力扯得严重变形,大半个身子都被拉向了深渊边缘。
这老怪物想直接抽干我的底蕴。
沈洛眼底泛起暴戾。
吸力越来越大。
沈洛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血珠还没落地,就被吸入半空中的竖瞳里。
竖瞳里的幽蓝色光芒越发刺眼,深处传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妈的,这帮老鼠玩不起啊!”
赵吏站在后方,猛地吐掉嘴里的烟头。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来路。
长白山地底那个终极存在,直接跨越几千公里降下了一道神念!
“沈老板,撤!这玩意儿不是现在能碰的!”
赵吏大吼一声,双手端起那把造型夸张的灭魂枪。
枪身上的血红色梵文瞬间亮到极致。
赵吏咬破舌尖,一口纯阳血喷在枪管上。
“给老子破!”
砰砰砰!
三道水桶粗的暗红色光束,带着冥界最纯粹的煞气,直奔半空中的竖瞳。
竖瞳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那只巨大的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
仅仅是一个眼神。
轰!
半空中爆发出一声闷响。
赵吏打出的三道灭魂光束撞上一层无形屏障,瞬间崩碎成漫天红光。
紧接着。
一股排山倒海的无形威压,顺着光束的轨迹反噬而回。
赵吏脸色大变,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掀飞三十多米。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冰壁上。
冰壁大面积龟裂。
赵吏滑落到地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咔嚓。
他手里那把冥王亲赐的灭魂枪,枪管上崩开了一道醒目的裂纹。
“咳咳”赵吏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彻底变了。
仅仅一道隔空投射的目光,就能震裂灭魂枪。
这底下的东西,到底吞了多少条地脉?为什么实力这么恐怖!
沉重的威压狠狠压在墓室里每一个人的背上。
扑通。
扑通。
张启山和二月红根本不受控制,直接被这股力量压得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齐铁嘴更是翻了白眼,七窍流血,处于昏死的边缘。
张启山死死咬著牙,眼角因为充血而崩裂。
他引以为傲的九门身手,他引以为傲的张家血脉。
在这种不讲道理的远古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深渊边缘的那个黑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