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卷过沙城外的秘密演兵场。
三百名精锐亲兵列阵而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混杂着高压蒸汽的轰鸣,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响。
这群士兵身上,套著一套极其粗犷的钢铁骨架。
粗大的液压杆连接着四肢关节。
背后的微型锅炉喷吐出灼热的白汽。
右臂外侧直接焊死了一挺六管附魔重机枪。
单兵外骨骼雏形。
沈洛站在高台上,俯视著下方这群被钢铁武装到牙齿的杀戮机器。
十万因果点花得值。
长白山底下那帮老怪物喜欢玩血脉压制。
那就让它们尝尝工业革命叠加玄学法阵的降维打击。
他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战局。
那只被烧穿神念的巨眼绝不会善罢甘休。
普通子弹打不穿极阴怪物的鳞甲。
但换成这三百台装载着破甲燃烧弹的钢铁怪物呢?
等这三百人形成规模,就算是那只大眼珠子本尊出来,也能把它轰成筛子。
“开动!”副官沈冥猛地挥下令旗。
三百台外骨骼同时启动。
轰!
三百名士兵齐刷刷往前踏出一步。
地面剧烈震颤。
军靴上的机械钢爪死死扣进泥土。
十倍于常人的恐怖力量,让他们轻松扛起重达数百斤的火力挂载。
连呼吸的节奏都因为背后的蒸汽引擎变得沉重如雷。
“结阵!”沈哲在另一侧怒吼。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沈洛眼神微冷,紫黑色的罡气在指尖缭绕。
系统兑换的上古兵家绝学《白虎军阵》。
这才是他敢跟长白山硬刚的核心底气。
三百名亲兵同时怒吼。
气血顺着特殊的呼吸法疯狂运转。
肉眼可见的赤红色阳气从他们头顶蒸腾而起。
这些零散的气血在半空中迅速交织、融合。
最终在军阵上方凝聚出一尊若隐若现的白虎虚影。
白虎仰天无声咆哮。
狂暴的纯阳罡气向四周横扫。
演兵场上空盘旋的几缕残存阴气,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站在观礼台边缘的张启山死死捏著栏杆。
指节发白。
他眼皮狂跳,看着那尊气血凝聚的白虎。
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军靴上。
这不是军队。
张家古籍里记载过,上古时期有能屠神灭魔的军魂法阵。
他一直以为那是神话夸大其词。
现在这东西活生生摆在面前。
那三百个原本普通的士兵,此刻结成一体。
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这个九门提督都感到窒息。
张启山暗自咬牙。
这支部队要是开进沙城,不用半小时就能把九门全推平。
自己之前试图试探沈洛的底线,简直是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
二月红站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铁胆已经被他捏变了形。
他看着沈洛的背影,庆幸自己早早交出了红家的盘口。
死守着那点江湖规矩和地盘,在这种绝对的工业加玄学暴力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红家要想活命,只能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沈洛很满意张启山他们的反应。
要用人,就得先把他们的脊梁骨彻底打断,再给他们重塑一个不可逾越的神明。
现在看来,火候差不多了。
“报!”
一声变了调的公鸭嗓打断了演练的肃杀。
齐铁嘴连滚带爬地冲上演兵场。
刚靠近军阵边缘,就被那股恐怖的纯阳气血冲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煞白地直喘粗气。
“慌什么?”沈洛瞥了他一眼。
齐铁嘴顾不上拍土,连滚带爬凑到高台下。
“沈少帅!北平那边出大事了!”
“说人话。”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
“我手底下的盘口刚截获一条绝密电报。”
“北平新月饭店,三天后要开一场最高规格的盲拍。”
“压轴的物件是一块从长白山深处流出来的青铜陨玉残片!”
沈洛目光微凝。
青铜陨玉。
长白山青铜门的材质。
那是能屏蔽天机、承载极阴之力的核心介质。
前几天刚打爆了一个次级孵化巢,现在这东西就出现在北平,绝不是巧合。
“消息保真吗?”沈洛问。
“绝对保真!”齐铁嘴压低声音。
“现在东北那边的神秘势力,还有樱花国商会,全都在疯狂筹集资金。”
“他们对这块残片势在必得!”
沈洛冷笑。
长白山那帮东西急需这块残片去修补破裂的青铜门?
还是想用它在关内再造一个孵化巢?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只要是敌人想要的,就必须抢过来。
抢不过来就砸碎。
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拿走长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