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恶鬼残渣随风飘散。
沈洛转身。
军靴踩在裘德考碎裂的骨头茬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张启山和张日山对视一眼。
双腿根本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
砰。
九门的两位掌舵人,额头死死磕在青石板上。
“张启山愿率九门全族,奉沈帅为主!”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启山嗓音极度嘶哑,眼神中透著近乎癫狂的敬畏。
沈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长白山的老怪物把九门当探路的弃子,他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在摧枯拉朽的物理降维打击面前,所谓的千年宿命连个屁都不是。
只要握紧枪杆子,九门就是一条最好用的狗。
沈洛扯掉身上破烂的军服碎布,冷冷开口。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沙城九门所有的账本、地契、金条。”
“还有地下库房里的那些冥器。”
“全搬到提督府的废墟上来。”
张启山没有任何犹豫。
重重磕了个头,立刻爬起来去办。
短短二十分钟,成箱的黄鱼、西周青铜器、西域宝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洛连看都没细看,直接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系统全盘扫描。
几万几万的因果点疯狂暴涨。
面板上的数字红得发烫。
马上要去平推长白山,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和重火力。
张启山带着全城工程兵和西郊兵工厂的技术骨干赶到时,那台刚从北平狂飙过来的青铜装甲列车已经停在铁轨上。
但沈洛嫌它不够凶。
他一把拎起那具被抽干了天道残卷的巨大白虎脊骨。
直接抡进军列那口直径三米的重工锅炉。
“给我把这玩意当煤烧!”
沈洛指著锅炉厉声下令。
工程兵们吓得浑身发抖,那可是上古异兽的骨架。
但在沈洛暴戾的目光压迫下,只能硬著头皮拉开阀门。
纯阳真火点燃。
白虎脊骨爆发出恐怖高温。
整个锅炉被烧得呈现出半透明的暗红色。
“火候差了点。”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废墟上空传来。
阿茶赤脚走近。
她刚被沈洛强吻输血,此刻脸颊透著红润,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吸饱了阳气的妖艳。
老怪物想吞冥界,她身为冥王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阿茶徒手插进前方的虚空。
狠狠一扯。
伴随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一大块散发着极度严寒、通体漆黑的幽冥之铁被她从十八层地狱硬生生抠了出来。
“把它熔进车头。”
阿茶随意将幽冥之铁扔给工程兵。
紧接着她咬破指尖,将滴著黑血的手指点在军列十二门重炮的炮管上。
血色地狱恶鬼咒文瞬间爬满炮身。
直接把物理火炮附魔成了专碎灵魂的杀戮机器。
沈洛看着焕然一新的钢铁巨兽。
长达百米的车身一半燃著紫黑色白虎烈焰,一半环绕着极寒幽冥黑气。
装甲指挥车厢内。
外面的寒风被厚重装甲彻底隔绝。
沈洛赤裸著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左手举著高温焊枪。
正在暴力切断右臂外骨骼上一根报废的液压管。
火花四溅,映照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眸子。
胸前狂暴的白虎纹身随着肌肉拉扯栩栩如生。
阿茶侧躺在车厢那张真皮沙发上。
暗红色紧身裙根本裹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没看外面的动静,一双眸子全黏在沈洛身上。
冰冷指尖顺着沙发边缘滑下。
阿茶的脚趾轻轻抬起,肆无忌惮地蹭过沈洛小腿紧绷的肌肉。
“要不要本座用冥气帮你降降火?”
她的声音拉丝,透着极强的占有欲。
沈洛头都没抬。
这女人骨子里是个活了几千年的疯子。
等把长白山推平了,再把她摁在床上慢慢盘。
车厢门被小心翼翼推开。
尹新月端著一壶刚沏的大红袍,扭著腰段走进来。
目光触及沈洛精壮的脊背,她呼吸猛地一紧。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新月饭店算什么。
“沈帅,刚沏的热茶”
尹新月踩着高跟鞋,正要往沈洛身边凑。
车厢内温度骤降。
茶壶里的滚水瞬间结成死冰。
阿茶脸上的慵懒骤然消失。
她坐起身,黑眸透出让众生跪伏的万古冰寒。
视线扫过。
尹新月猛地后退三步,重重撞在车厢铁壁上。
冷汗彻底浸透旗袍。
“滚出去。”
阿茶嘴唇未动,声音直接在尹新月脑海深处炸开。
“这男人身上的每一滴血,都盖了我冥王阿茶的章。”
“你这种沾满脂粉味的凡人,少来沾边。”
尹新月连茶盘都不要了,跌跌撞撞逃出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