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味直冲鼻腔。
沈洛根本来不及抡起拳头,那只长满猩红眼球和绿色青苔的骨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
极阴的死气瞬间封死四周空间,连同他的生命本源都在被强行剥离。
沈洛体表的紫黑罡气被压迫得疯狂蒸发。
骨缝深处传来被钢锯拉扯的剧痛。
体内刚刚吞噬的天道残卷开始疯狂躁动,顺着咽喉的接触点,源源不断地向枯骨巨手流逝。
脑海里的电子音几乎要刺穿耳膜。
【极危警报!】
【遭遇本源级别极阴法则强制抽离!】
【底层逻辑防护罩正在碎裂!】
草。
打不过就玩同归于尽,想吸干老子的底蕴补满血槽?
沈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双眼瞬间充血。
他硬顶着那股足以压碎山脉的恐怖吸力。
“想吸干老子你他妈胃口够大吗!”
他狂吼出声,左手死死扣住咽喉处的一根粗壮指骨。
死气的腐蚀性瞬间灼穿了他的战甲手套。
掌心皮肉消融,深可见骨。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凭著强横的肉身力量,硬生生要把这根骨头掰断。
但这只巨手代表了长白山老怪物千万年来的本源积累。
远处的张启山和五百名白虎亲卫在这股威压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沉重的幽冥装甲发出即将解体的脆响。
就在沈洛准备把剩下几十万因果点全砸进系统自爆程序掀桌子时。
一道黑色的残影猛地从车厢废墟上掠起。
“放开他。”
女声夹杂着不容亵渎的死气,在大殿上空炸开。
阿茶。
她没有任何试探,更没有花哨的远程术法轰炸。
阿茶原本苍白的脸颊烧出诡异的潮红。
刚刚在阳间被法则排斥的反噬内伤根本没好,但她眼中的疯狂却在肆意燃烧。
敢动老娘看上的男人?
她双手飞速结印。
胸口锁骨处那道残破的冥王印记,直接燃起刺目的黑红业火。
那是冥界的本源根基。
她在烧命!
张启山艰难地偏过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堂堂冥界之主,居然为了一个阳间的军阀,不惜自毁根基去硬扛长白山的终极?
轰——!
青铜古殿的上空,直接被撕开一道通往九幽地狱的巨大裂缝。
一尊高达百丈、由无数恶鬼冤魂和幽冥玄铁铸造的九幽法相,轰然降临。
法相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带着十八层地狱的亿万吨重量,直接照着那只抓着沈洛的枯骨巨手。
一头狠狠砸了下去!
冥王叩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地脉。
那只不可一世的巨手被这毫不讲理的重砸,硬生生从中折断!
卡在沈洛脖子上的指骨无力松开。
深渊黑洞内爆发出凄厉惨叫,比刚才挨机枪扫射还要惨烈。
沈洛大口喘著粗气,脖子上留下五道漆黑的烧焦指印。
他一把扯掉残留在脖子上的半截指骨,啐出带血的唾沫。
还没等他骂娘。
旁边传来一声虚弱的闷哼。
阿茶身体猛地摇晃,嘴角溢出浓稠的黑血。
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稳稳探出,死死揽住了她的腰。
沈洛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为了抢男人把家底都砸了?败家娘们。”
沈洛嘴上骂得难听,动作却极其霸道。
大手死死按在阿茶冰冷的后背上。
百丈白虎法相在身后再次咆哮。
体内被压缩到极致的纯阳白虎罡气,顺着他掌心的经络,毫无保留地狂灌进阿茶体内!
极阴的冥界之躯,本来沾不得这种至阳之物。
但这两人之间有个最作弊的融合剂。
天道残卷。
纯阳之气非但没有烧穿阿茶的五脏六腑,反而被转化为最精纯的养料,疯狂修补她干涸的经络。
阿茶仰起头,眼角的红晕越发妖冶。
活人的阳气。
还是最顶级、最狂暴的白虎罡血。
那种力量在经络里横冲直撞的极度充实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病态的轻喘。
她双手攀上沈洛的脖颈,贪婪地汲取著那股滚烫的温度。
“不够。”
她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眼神直勾勾盯着沈洛,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杀了它,我要拿它的本源当陪嫁。”
“老子今天给你剃它的骨头!”
沈洛仰天狂笑。
白虎罡气的紫黑烈焰与阿茶体内的幽冥黑火,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鸣。
一阴一阳。
两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以两人紧贴的身躯为核心疯狂旋转暴涨。
充斥大殿的极阴死气在这股混沌风暴面前,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风暴中心。
一柄长达三十米、燃烧着黑白双色火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