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巨刃,在沈洛手中赫然成型。
刀身周围,厚重的空间壁垒被切割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纹。
沈洛提着刀,看向再次试图从黑洞中聚合出来的龙袍男,目光森寒。
“敢抢老子的食,你算是活到头了。”
龙袍男仅剩的残眼在黑洞中疯狂颤抖。
它怕了。
几千年来积攒的终极威压,此刻被恐惧彻底撕碎。
那个代表纯物理暴力的活人,跟那个不要命的冥王力量完美嵌合,彻底超出了规则的上限。
“你敢篡改天命!”
重叠的嘶吼声还在虚张声势。
回答它的,是一句比刀锋还冷的宣告。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阿茶冷笑出声,凌空虚踏一步。
漆黑的冥界法则形成暴雨,倾泻而下。
不是攻击。
而是绝对的战场封锁!
“幽冥狱锁。”
无数条燃烧着黑火的粗大锁链从虚空钻出,直接钉入四面八方的青铜墙壁,将黑洞周围数百米的空间彻底锁死。
龙袍男企图退回地脉深处的动作,被生生卡死在半空。
“干得漂亮。”
沈洛嘴角咧开暴虐的弧度。
双腿猛地发力。
轰!
脚下几米厚的青铜地砖当场炸成齑粉。
沈洛提着三十米的混沌巨刃,卷起黑白相间的毁灭风暴,直撞向半空中的怪物。
刀锋还没落下,恐怖的高温和极寒交替的毁灭刀压,已经将龙袍男那具残破的躯干压得咯吱作响。
“第一刀!”
巨大的黑白光刃劈开头顶的无尽黑暗。
毫无花哨地重重剁下!
龙袍男拼命催动仅剩的黑色触手想要格挡。
在混沌巨刃面前,这些触手沾之即断。
噗嗤!
那条刚聚合出一点轮廓的右臂连带着小半边肩膀,被一刀整齐削落。
黑血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刀身上的业火烧成虚无。
凄厉的惨叫震碎了大殿顶端悬挂的所有冰柱。
“太吵了,第二刀!”
沈洛不给它任何喘息聚合的机会。
手腕翻转,三十米巨刃横向怒拍。
不是砍。
是用厚重的刀背结结实实地抽在龙袍男的腰椎上。
咔吧!
龙袍男以超音速狠狠砸回地面。
在青铜砖上硬生生犁出一条上百米长的深沟。
张启山瘫在一旁,死死咬著后槽牙,连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长生神明。
在这两人毁天灭地的合击下,简直就像一块任人撕扯的破布!
沈洛从半空轰然落地。
巨大的军靴直接踩在龙袍男疯狂蠕动的断腰上。
双手紧握混沌刀柄,刀尖朝下。
死死瞄准了那团企图从躯壳里逃窜的漆黑星空物质。
“买单了,老畜生。”
紫黑色的罡气全部压入刀尖。
狠扎下去。
噗!
三十米巨刃直接贯穿了龙袍男的核心,将其死死钉在地底的冻土层上。
狂暴的毁灭力量在刀尖炸开。
龙袍男残存的躯干瞬间分裂成十几块毫无生气的黑色烂肉。
大殿内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张启山大口呼吸著带硝烟味的冷空气,双腿一软,瘫在碎石堆里。
那个把张家世世代代当血包吸食的怪物,就这么被活生生切碎了?
沈洛单手一捏,长刀在空气中散作流光。
他冷冷地盯着地上的那堆残渣。
等了两秒。
脑海里的系统迟迟没有弹出击杀确认和因果点结算的提示。
不对劲。
沈洛微微眯眼,立刻调动罡气护体。
地上的烂肉没有化作飞灰,反而诡异地抽搐起来。
一连串尖锐到极点的惨笑声,从碎隙中传出。
“你真以为这就是全部?”
“你根本不知道你逼我掀开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极短的瞬间。
那十几块烂肉突然融化,变成漆黑浓稠的剧毒黏液。
黏液疯狂渗入脚下破碎的青铜地砖深处。
那里刻满了远古张家先祖用活人血画成的诡异阵图。
老东西这是在主动献祭自己触发机关?
沈洛浑身肌肉绷紧。
阿茶落到他身边,脸色骤变。
“它把残余本源填进去了!在强行引爆地脉深处的界门阵法!”
轰隆隆!
整个长白山腹地爆发出狂震。
青铜大殿下方坚不可摧的千年冻土层大面积塌陷剥落。
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出现在两人面前。
没有怪物冲出来的嘶吼。
没有天崩地裂的光影。
只有一股足以让万物心悸的古老死气,从地底最深处缓缓升腾。
伴随着死气的,是一本泛著昏黄微光、边缘残破不堪的古老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