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最凄厉的一声长鸣。
【检测到宿主存在被抹除危机!】
【强制启动终极断尾求生协议!】
最后五千点因果点瞬间清空。
系统直接斩断所有的辅助运算和防御逻辑。
全部规则力量在沈洛丹田处强行坍缩!
一颗仅有玻璃弹珠大小、却黑得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在沈洛体内直接成型。
系统不顾一切地掀翻了高维度的桌子。
一股远超深渊塌陷的恐怖吸力从沈洛体内爆发。
那道射穿他身体的死光没有将其抹杀,反而成了系统逆向拉扯的锁链。
悬浮在深渊中心的生死簿残页,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
上面的血色名字疯狂扭曲。
它察觉到了某种比它还要高维、还要不讲道理的存在。
它想跑。
“写完就想走?进来吧你!”
沈洛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顾丹田快要被黑洞撕裂的剧痛,双手猛地向前虚空一抓。
嗖!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张不可一世的生死簿残页被系统化作的黑洞强行扯成一缕黄光。
直接吸入沈洛的丹田深处。
砰。
黑洞瞬间闭合,死死锁在沈洛体内。
生吞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反物质核弹!
世界陷入极致的死寂。
耳边只剩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
【底层逻辑严重受损能源彻底耗尽无法压制天道反噬】
【系统强制进入无限期休眠请宿主自主压制高维力量】
嘀。
杂音彻底消失。
沈洛浑身脱力。
原本流淌在奇经八脉里的狂暴白虎罡血,并未消失,而是被丹田里那颗锁死残页的黑洞疯狂牵引。
所有的罡气与底蕴,全被死死压缩在骨髓最深处。
他在强行孕育一种超越当前维度的恐怖力量。
但代价是,在这股涅盘重塑的极端虚弱期内,他的肉身状态降到了冰点。
老天爷没有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长白山地下大阵失去了核心终极,又被硬生生抽走生死簿残页。
空间平衡彻底崩塌。
方圆几百米的青铜大殿开始疯狂塌陷。
头顶上方,数以万吨计的千年冻土和青铜巨石夹杂着冰锥,如暴雨般砸下。
“撤!上车!”
废墟边缘,张启山不知哪来的力气爬起身,对着剩下的几个亲卫歇斯底里地嘶吼。
机甲亲卫连滚带爬冲上车厢。
幽冥列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失去制动的车头在冥火催动下,在崩塌的铁轨上缓缓加速。
沈洛站在深渊边缘,死死咬住舌尖。
用剧痛刺激快要涣散的意识。
哪怕罡气被压缩封锁,他的底子依然还在。
全凭肉体最原始的爆发力,沈洛在大地彻底塌陷的最后一秒,双腿猛蹬边缘。
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
砰!
一块小汽车大小的青铜巨石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化作粉末。
狂风呼啸。
沈洛双手死死扒住最后一截装甲车厢的后部边缘。
锋利的铁皮在手掌上拉出数道血槽。
车内伸出几只粗壮的手臂。两名亲卫死死揪住他的装甲背心,将他硬生生拽进车厢。
“全速!给老子冲出去!”张启山冲著驾驶室狂吼。
巨大汽笛撕裂长空。
幽冥列车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撞开层层崩落的乱石,顺着空间裂缝狂飙而出。
列车冲出裂缝的几秒钟后。
车厢后方的大窗外。
曾经压在整个张家头顶的青铜巨门,连同那座直入云霄的长白山主峰,在极度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瞬间化作漫天飘洒的灰色齑粉。
从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抹除。
沈洛重重地砸在车厢冰冷的铁板上。
浑身沾满黑色的浆液与鲜血。
视线开始模糊。
不远处的软垫上,阿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张启山等人的呼喊声逐渐变得遥远。
丹田处那颗吞噬了残页的黑洞,正散发著撕裂般的剧烈波动。
系统休眠了,罡气被锁了,体内还揣著个随时可能暴走的高维炸弹。
但这波底牌互换,是他赢了。
沈洛扯出一个冷笑。
脖子一歪,彻底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泛著黄光的破烂古卷悬停在黑暗中心。
没有风,书页却在疯狂翻动。
每一页上,密密麻麻的血色名字都在无声哀嚎。
那是真正的规则具象化。
阿茶死死盯着那本残破的古籍。
这位踩着阳间天道叫板的冥王,喉咙里卡著嘶哑的颤音。
那古卷之上,正有一支由极阴死气凝聚的无形之笔,缓慢地在干瘪的纸面上勾勒。
第一笔是点。
然后是横。
沈字的起手。
“它在写你的名字。”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