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黄光的破烂古卷悬停在黑暗中心。
没有风,书页却在疯狂翻动。
每一页上,密密麻麻的血色名字都在无声哀嚎。
那是真正的规则具象化。
阿茶死死盯着那本残破的古籍。
这位踩着阳间天道叫板的冥王,喉咙里卡著嘶哑的颤音。
那古卷之上,正有一支由极阴死气凝聚的无形之笔,缓慢地在干瘪的纸面上勾勒。
第一笔是点。
然后是横。
沈字的起手。
“它在写你的名字。”阿茶脸色惨白。
她身上的幽冥业火在这股威压下直接被强压回体内。
“只要落笔成型,你的命格会从因果律和宇宙根源上被彻底抹除,阳气,魂魄,甚至存在过的痕迹,全都会消失。”
这就开始掀桌子玩最高许可权了?
沈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种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锁定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碎玻璃摩擦般的剧痛。
他不仅没退,反而在笑。
“写老子的名字?”
沈洛双手猛地发力。
长达三十米、融合了白虎罡气与幽冥黑火的混沌巨刃再次于掌心凝聚。
狂暴的双色烈焰将周围的极阴死气生生烧开一个真空地带。
“老子让你连纸都剩不下!”
沈洛双腿肌肉骤然膨胀,直接踩碎脚下最后一块青铜地砖。
整个人顶着能把活人压成肉泥的引力场,直冲深渊中心的生死簿残页。
混沌巨刃卷起黑白两色的毁灭风暴,狠狠劈向那本散发著昏黄微光的古卷。
距离半米。
刀锋停住了。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也没有气浪炸开。
在距离那张发黄纸页仅仅半米的地方,泛起了一层完全无法理解的透明高维涟漪。
狂暴到能把龙袍男劈碎的混沌巨刃,在接触涟漪的瞬间寸寸崩解。
漫天流光化作毫无意义的齑粉。
沈洛握著刀柄的双手虎口直接炸裂,鲜血狂飙。
物理攻击在这个维度的规则面前,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同一时间,沈洛脑海里的电子音彻底炸锅。
【警报!】
【警报!无法解析该维度法则!遭遇高维绝对因果律锁定!】
【宿主生命体征即将剥离!】
【警告!底层逻辑护盾遭到毁灭性穿透,因果点极速清零中!三十万十万两万】
电子音夹杂着刺耳的杂乱电流。
沈洛清楚地看到,残破书页上,“沈”字已经写完了一半。
高维度的抹杀感从骨髓深处蔓延。
体内沸腾的白虎罡血正在诡异冷却,力量正以极度蛮横的方式流失。
这就是连老天爷都眼馋的生死簿真迹。
“沈洛!”
极其尖锐的女声从身后袭来。
阿茶原本苍白的双眼此时彻底充血化作猩红。
她双脚悬空,身上属于冥界之主的黑色华服寸寸碎裂。
一团浓稠到极致的血色业火,直接从她的心口处点燃。
那是冥王本源。
她在烧自己的神魂。
她要把整个冥界的底蕴全盘托出,去撞那个根本无法抗衡的高维因果,强行替沈洛扛下这必死的一击。
为了一个活人,拿整个阴间的基本盘当赌注。
“给老娘停下!”阿茶厉喝出声,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扑向前方。
就凭她现在的重伤状态,撞上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魂飞魄散。
沈洛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强行扭转因为因果剥离而变得僵硬的躯体。
老子的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来买单了!
在阿茶即将越过他的那一刹那,沈洛猛地转身。
仅存的、没有被法则压制的纯阳罡气尽数灌注在右手。
一步跨出,沈洛粗暴地破开阿茶周围的血色业火。
反手一记掌刀,结结实实劈在她的后颈上。
阿茶眼底的疯狂瞬间定格。
本源之火被这股狂暴的纯阳罡气强行拍散,她的身体软塌塌地失去控制。
“老实回车上待着去,老子的地盘,轮不到女人来扛事。”
沈洛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
手臂肌肉高高坟起,外骨骼装甲发出濒临极限的液压悲鸣。
他抡圆胳膊,将昏迷的阿茶掷向后方燃烧着幽冥黑火的装甲列车。
轰!
阿茶的身体精准砸进一截装甲车厢的软垫废墟内。
动作刚落,深渊中的无形之笔已经勾勒出最后一笔。
沈洛。
两个血红大字在破烂纸面上彻底定型。
嗡!!
世界在这个瞬间被抽成绝对真空。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灰色死光,毫无阻碍地穿透沈洛的胸膛。
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灵魂正被一双无法抵抗的巨手硬生生拽出躯壳。
千钧一发之际。
沈洛丹田最深处,一直充当绝对底牌的系统,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