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极其诡异。
空间发出碎裂的哀鸣。无形的绞索瞬间勒紧了地宫里所有人的脖子。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法则漩涡里,巨大的眼球彻底睁开。
这根本不是眼睛。
无数扭曲,流动的因果符文疯狂重组,拼凑成这台终极审判机器。
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抹杀异端的绝对死寂。
目光投射而下。
地宫内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沈振天这个敢在十几万大军面前谈笑风生的军阀头子,连一句粗口都没来得及爆出。
“砰!”
万吨重压当头劈下。
他魁梧的身躯被强行压垮,双膝重重砸碎黑色的陨铁地面。
碎石飞溅。
沈振天双臂死死撑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大口大口的黑色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又在恐怖的威压下瞬间被汽化。
他根本抬不起头。
极度凄厉的惨叫打破死寂。
沈洛转过视线。
角落里,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阿茶,整个人被凭空拽到了半空。
天道之眼锁定了她。
阿茶体表的冥界极阴本源,在纯白光线的照射下疯狂蒸发。眼球投射出的光线,精准切割著阿茶的神魂。
肉眼可见的,她体表好不容易凝聚的九幽黑气寸寸崩塌。
白皙的皮肤裂开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里面流出的不是血。
是正在被降维抹杀的本源碎片。
沈洛磨碎了牙齿。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高悬的巨大眼球,丹田里的微型黑洞因主人的暴怒而超速运转。
去你妈的因果!去你妈的宿命!
老爹当年在长白山为了这破规矩,搭进去了自己的命。铁佛为了这破规矩,把自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尸。
退让换来了什么?
换来这只眼睛现在要把沈家最后一点家底斩尽杀绝!
“小洛别看它会神魂俱灭”沈振天趴在地上,眼珠暴凸,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二叔,你就在地上趴好了。”
沈洛的声音不大,却在压抑的地宫里格格不入。
他非但没低头。
反而顶着把骨肉碾碎的重压,一节一节拔直了脊椎。
强大的压力压得眼角膜都在开裂。
两行黑红相间的血液,顺着沈洛深邃的瞳孔流淌而出,滑过脸颊,滴落在胸口。
疼。
钻心剜骨的疼。
这股疼,将沈洛骨子里的戾气彻底点爆。
他一把抓住胸口破烂不堪的残存布料,用力撕碎。
“嘶啦!”
精壮的胸膛暴露在极阳罡火之下。
黑白相间的混沌龙鳞沿着右臂逆流而上,疯狂覆盖胸口与后背。
眨眼间,一件古老狰狞的暗黑贴身战甲成型。
“你t看你妈呢?!”
沈洛仰起头,指著头顶那巨大的天道之眼,破口大骂。
声带震动化作滚滚闷雷,震得摇摇欲坠的地宫大面积塌方。
骂完,沈洛动了。
脚掌在黑色陨铁上狠狠一跺。
轰!
陨铁彻底塌陷。
沈洛化作一道逆天而上的暗黑残影,直挺挺地撞向半空的法则漩涡。
那个位置,正是第二块生死簿残页悬浮的地方。
“哼,找死。”
冰冷的判决在沈洛脑海中轰然炸响。
无数道纯白色的法则涟漪从漩涡中喷涌而出。
它们化作看不见的高频切割刀,铺天盖地绞向沈洛的肉身。
“老子就是死,也要扒你一层皮!”
沈洛双眼赤红,不闪不避。
他把覆满混沌龙鳞的双手,强行探入那片法则绞肉机中。
目标直指那块狂暴跳动的生死簿残页。
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高维法则疯狂劈砍在战甲上。
火星四溅。
龙鳞被成片掀飞,皮肉被无情削掉。
距离残页还有三寸时,沈洛的双手已血肉模糊。
手背的血肉被刮空,露出森森白骨,骨面上布满细密的裂纹。
沈洛扯开血肉模糊的嘴角,笑得比恶鬼还要狰狞。
“给老子t过来!”
他嘶声咆哮,只剩白骨和零星皮肉的手掌,向前狠探。
“啪!”
一把攥住那块散发著刺眼红光、狂暴汲取地脉之力的残页。
残页在骨爪中剧烈挣扎。
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企图熔断这只亵渎它的手。
沈洛猛地发力拖拽,将这块高维残页从漩涡中心硬生生拔出!
天道之眼即将降下毁灭性打击的瞬间。
沈洛张开满是鲜血的嘴。
双手发力搓揉,坚不可摧的残页被他强行揉成一团。
顶着天道之眼的注视。
他把那一团刺眼的红光,粗暴地塞进口中!
“咕咚。”
混合著沸腾的鲜血,沈洛仰起脖子。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