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底牌被他直接生吞入腹!
“轰!”
落肚的刹那。
沈洛的肚皮向外鼓胀一大圈。
体表温度飙升,周围的空气被热浪瞬间排空。
半秒钟后,肚皮猛地干瘪。
丹田深处。
沉寂许久的微型黑洞苏醒,爆发出十倍的吸扯力。
刚滑入丹田的第二块残页,迎头撞上了微型黑洞。
洞内,第一块残页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高维法则,在黑洞恐怖的碾压下,开始了极其残暴的拼合。
极阳。
极阴。
生与死。
边缘犬牙交错的残页碎片,狠狠撞击在一起。
维度深处的长鸣响彻体内。
两块残页严丝合缝地拼接,化作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规则玉牒。
黑白二色光芒交织流转。
残缺的法则本质得到补全。庞大百倍的混沌罡气,从玉牒中狂喷而出,顺着黑洞转化,疯狂灌注进沈洛四分五裂的奇经八脉。
沈洛那只剩白骨的双手,在混沌洪流冲刷下,血肉飞速重生。
新生的不是肉体。
而是泛著金属光泽、烙印着黑白因果符文的暗金混沌龙甲!
战甲顺着胸膛,后背、双腿一路蔓延,最终将沈洛整个人彻底包裹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
天道之眼停止降下切割法则。
巨大的瞳孔疯狂收缩。
因果漩涡急速倒转。
它要强行切断这片空间的联系,把这股异端连同地宫一起拖入虚无。
“想跑?”
沈洛身披暗金光晕,悬浮半空。
他握紧右拳。
空气在指尖直接捏爆。
“晚了。”
话音落下。
他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径直撞入高维漩涡。
右拳向后拉伸,拉成极致的满弓。
对着巨大无比的天道之眼,轰然砸下。
“给老子碎!”
拳锋接触因果屏障的瞬间。
足以抵挡核爆的高维屏障,被纯粹暴力的混沌能量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狂蔓,直达眼球内部。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
天道之眼,被硬生生捶爆!
地下堡垒爆发出狂震。
直径三十米的法则漩涡彻底崩解,巨大的眼球化作漫天金色的法则之雨。
璀璨的金雨纷纷扬扬,洒落在破败的骸骨地宫中。
碾碎骨肉的威压随风飘散。
压在阿茶身上的抹杀光线消失无踪。
她跌落在角落,大口喘著粗气,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半空。
趴在地上吐血的沈振天,看着漫天飘落的金雨,彻底僵住。
半空中,沈洛落地。
覆盖全身的暗金混沌战甲沉入皮下。他大口喘息著,浑身肌肉因超负荷运转微微抽搐。
内视丹田。
那块规则玉牒稳稳悬浮在黑洞中央。
有了这东西,阳间规矩,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沈洛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过头准备抱起重伤的阿茶。
“轰隆轰隆”
低沉厚重的机关摩擦声,从地宫最中心传出。
声音极其古老,震得地下空间簌簌落灰。
沈洛转身看去。
之前安放骸骨熔炉的位置,那片黑色的陨铁地面,此刻竟从中间平滑地向两侧无声裂开。
没有飞扬的尘土。
只有死寂。
地面裂开一道十几米宽的巨大深渊。
刺骨的黑色阴风,从裂口深处呼啸而出,阴冷程度远超阿茶身上的冥界本源。
阴风拂过。
燃烧着极阳罡火的壁灯,瞬间转变为惨绿的磷火。
沈洛忍着酸痛,快步走到裂口边缘向下看去。
深渊并不深,只有几十米。
深渊底部暴露出的东西,截断了沈洛的呼吸。
那是一扇门。
一扇庞大无比、非铜非铁的青灰色巨门。
门面篆刻着无数扭曲混乱的星图。大小丝毫不亚于长白山地底的张家青铜门,气息却更加古老邪恶。
就在沈洛盯住巨门的瞬间。
门上的混乱星图诡异地扭转、位移起来。
深渊底部的青灰色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它没有锁。
就在沈洛将生死簿残页成功融合的这一刻。那扇重达万吨的巨门,自行向内,推开了半寸。
门缝里没有光。
没有怪物。
只有更冷的风。
伴随着风吹出的,是一阵极其杂乱、绝望的呢喃。
声音起初很微弱。
很快就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放大。
黑暗中,有成百上千人在门后拼命抓挠著门板。
沈洛死死盯着那道黑黢黢的门缝。
他听清了那些声音。
那音色,那语调。
跟他自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