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罡气,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右臂。
刺目的黑白强光在虚空中瞬间拉长。
没有实体刀刃。
“生死因果”具象化为一柄数丈长的混沌巨刃。
极阴吞噬一切。
极阳焚尽万物。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怨念体,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沈洛的脖颈。
沈洛双手握紧刀柄。
腰椎发力,脊骨传出惊雷炸响。
他迎著前方那片尸山血海,悍然挥刀横扫!
“给老子死!”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降维打击。
黑白相间的刀光化作一轮狂暴烈日,以沈洛为圆心贴著虚空横斩而出。
刀锋所过之处,没有血肉割裂声,没有血液飞溅。
那些号称在这个维度不死不灭的怨念体,在接触到混沌刀光的刹那,直接从“概念”上被抹除。
空间大面积崩塌。
成百上千具尸体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在黑白光芒中崩解成灰白色残渣。
一刀清空半个扇面!
这还没完。
右臂的暗金龙甲龙鳞倒竖。
恐怖的吸引力爆发。
那些被劈碎的高维能量残渣来不及消散,被龙甲尽数吞噬。
精纯的力量顺着毛孔倒灌进体内。
对战天道之眼受损的经脉瞬间痊愈,肉体强度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向上疯涨。
天道攒了无数个轮回的经验包,此刻全被沈洛一口闷了。
痛快。
极度的痛快!
沈洛反手挽起刀花。
他踏着漫天飘落的灰烬,主动冲向怨念体最密集的区域。
第二刀下劈!
第三刀逆撩!
每一刀挥出,都会在失重的因果废墟里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缝。
残存的怨念体彻底崩溃了。
它们以为面对的是猎物。
谁知道进门的是个比天道还要蛮横不讲理的活阎王。
剩下的几千具残尸开始疯狂向后退缩。
它们拼命扒拉虚空碎片,企图躲回阴暗的角落。
“现在想走?问过老子手里的刀没有!”
沈洛甩开步子。
半空中拉出十几道暗金残影。
他一脚踩碎一个企图遁逃的怨念体脊椎,反手一刀将其钉死在虚空之上。
面临被混沌罡火彻底抹杀的绝境。
怨念体们终于压制不住基因深处的绝望,爆出凄厉哀嚎。
“别杀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守护什么!”
“沈家先祖根本不是什么守门人!这全是一场骗局!”
一个被切掉下半身的残骸死死抱住沈洛的军靴。
它疯狂呕出黑血,吐出惊天秘密。
“这扇门是上面那个东西插在这个世界上的‘吸血管道’!”
“它在抽干现世的气运我们沈家世世代代的纯阳血脉根本不是镇压邪祟”
残骸抬起头,布满极度的恐惧与悲凉。
“我们是这台抽血机的‘燃料’是最适合燃烧的高档柴火!”
话音未落。
沈洛脚掌发力,直接将这颗脑袋踩成一摊齑粉。
临死的咆哮清清楚楚传进他的耳朵。
暗金面甲下,沈洛双眼眯缝成危险的直线。
难怪沈家历代家主都没有好下场。
难怪二叔把身子骨练到极致,也只能苟延残喘。
没有什么替天行道的光荣使命。
沈家不过是天道随用随弃的干电池!
当年老爹在长白山发现了这个秘密,不甘心沈家生生世世当燃料,才选择假死做局,用精血暂时拔掉了这根吸血管。
可惜治标不治本。
天道之眼又强行接了一根更粗的。
沈洛扭了扭脖子,骨骼脆响连成一片。
前人想破局却没这本事。
那今天,就由他来把这台破机器连同背后的主子,一块砸个稀烂!
短短不到五分钟。
废墟空间里数以万计的时空碎片被清空九成。
漫天余烬如下暴雪。
沈洛将混沌巨刃拄在虚空。
战甲吞噬了过量能量,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法则纹路。
四周死一般寂静。
再没有一只怨念体敢冒头。
就在他准备去深渊更深处探查时。
满地残渣的废墟最深处。
毫无征兆地。
一股醇厚、不夹杂半点怨念的极阳纯血气息,像一轮真正的烈阳,从黑暗底端冉冉升起。
沈洛丹田内的混沌规则玉牒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前方百米外的虚空。
扭曲的黑暗幕布被缓缓掀开。
一道伟岸的虚影盘膝坐在无数条粗壮的青铜锁链中央。
锁链深深扎进虚影脊背,疯狂抽取着他体内的罡气。
灰色的烬雪落在虚影宽厚的肩膀上。
虚影缓缓转头。
一双深邃、疲惫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