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是什么怪物。
这根本不是情报里说的人类武者。
扭曲现世空间的力量，远比大本营供奉的凶物恐怖。
跑不掉了。
必须把坐标情报送回要塞。
伊藤咬破舌尖，用力捏碎手里的眼球玉珏。
一股阴寒的天道残存气息从碎片中炸开。
气息强行撕开一条高维缝隙，试图传递信息。
沈洛盯着那道缝隙。
就等著这手。
正好顺藤摸瓜，看看天道把现世的接头点安置在哪。
高维神识顺着空间裂缝粗暴地扎了进去。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座深埋在雪原下方的巨大钢铁堡垒。
这就够了。
沈洛伸出右手。
暗金色的竖瞳毫无波动。
“借用我手下败将的力量，你也配叫唤。”
三棱军刺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随手一掷。
军刺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洞穿伊藤的咽喉。
混沌罡火顺着伤口疯狂蔓延。
火焰从因果层面开始燃烧。
伊藤五官扭曲到了极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在半空中被烧成了一把黑灰。
玉珏碎片掉在地上，被暗金皮靴踩得粉碎。
外围的白虎亲卫大步上前，将剩余樱花军全部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张府内堂。
张启山在副官的搀扶下站起身。
门帘掀开。
一身红衣的二月红快步走进来。
他手里捧著一个沉香木匣。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沈洛面前。
双膝一弯。
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张启山。”
“二月红。”
“拜见少帅。”
张启山将木匣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沙城九门所有的盘口总账、防区图以及暗线名册。”
沈洛没有接。
他俯视著这两个名震沙城的枭雄。
以前的沈家，躲在地下守着烂摊子，把九门当成阳间办事的工具。
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谁也不服谁。
今天，这盘棋必须重新下。
他不打算再玩那种相互掣肘的平衡游戏。
乱世之中，刀把子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九门这个规矩，太老了。”沈洛开口。
跪在地上的张启山和二月红背脊紧绷。
要大清洗？
他们做好了引颈就戮的准备。
只要这批外敌能被清剿，这片地盘保得住，丢了性命也无妨。
沈洛掏出一根香烟。
旁边的亲卫立刻划火柴点上。
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沈洛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尸山血海。
“从今天起，沈家出山。”
“沙城没有上三门、平三门之分。以往的规矩，全废。”
“沈家，就是这沙城的第十门。”
“也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唯一能拍板的第十门。”
他盯着张启山。
“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张启山抬头。
他没有被夺权的屈辱，只觉得心底悬了半辈子的石头落了地。
沈家终于肯站到台前。
这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有沈洛在，借着乱世生事的妖魔鬼怪算什么东西。
“誓死追随沈帅！”
“第十门令出，九门莫敢不从！”
二月红重重叩首。
没有反抗。
只有对绝对暴力的彻底臣服。
张府外传来急促的卡车引擎声。
几辆盖著防水油布的军用卡车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
尹新月穿着呢子大衣，踩着高跟鞋跳下车。
她指挥手下掀开油布。
一箱箱崭新的军火露了出来。
“佛爷！北平那边新调来的一批重武器全运到了！”
尹新月快步走进院子。
看到满地的碎骨和站在中央的沈洛，她猛地停住脚步。
身为新月饭店大小姐，她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丈夫。
尹新月立刻退到一旁，低下头。
沈洛弹飞烟头。
他走到那堆军火前。
清一色的德式重机枪，成箱的迫击炮。
这火力，对于以前的九门算是底牌。
但在沈洛眼里，就是一堆废铁。
不过拿来给十万大军换换口味，倒也凑合。
“二叔。”沈洛偏过头。
沈振天顶着满头雨水大步上前。
“大侄子，吩咐！”
“把装备发下去，全军换装。”
沈洛转身走向张府内堂。
张启山立刻跟进，将防区图铺在八仙桌上。
他指着地图东北角那个隐蔽的红圈。
“沈帅，伊藤刚才拼死传讯的位置，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