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哧!”
一股血箭喷出。
剧痛让他勉强夺回了一秒钟的清醒。
“大侄子跑!这画有活的”
话未说完,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张起灵的反应最极端。
左手猛地一翻,黑金古刀带起凌厉的风声出鞘。
但他没有砍向壁画,而是反手一拉,刀锋直逼自己的胸膛。
被天道锁定的瞬间,他本能地判断出唯一的生路:用麒麟真血里的远古煞气洗涮大脑,以命搏命。
吴邪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集体发疯。
胃里的真血在咆哮,那是被劣质食物挑衅后的狂怒。
他刚准备抬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吞噬气旋把这面墙给吞了。
“砰。”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高高的穹顶暗处,一袭红裙的沈曼翘著二郎腿坐在横梁上,眼底满是不屑。
“用这种下三滥的精神暗示骗口粮,难怪这低维天道混得这么惨。”
她指尖随意一挑。
一缕微弱到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火苗,无声飘落,准准砸在壁画上那只巨龟的眼珠子中间。
幽冥死火。
烧因果,烧灵魂,一切精神攻击的活祖宗。
火苗接触壁画的刹那,时间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长廊里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令人灵魂撕裂的惨叫。
惨叫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炸开。
壁画上不可一世的天道神念,在幽冥死火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王水的塑料泡沫。
不可名状的巨龟剧烈扭曲,身上的几万只眼球在半秒钟内全部烧成漆黑的窟窿。
“呼啦。”
没有任何热浪扩散。
整整十几米长的壁画,连同后方的青石墙壁,在一瞬间化为极其细腻的黑色齑粉。
洗脑神念,土崩瓦解。
“当啷。”
胖子手里的军刀砸在地砖上。
他一屁股坐倒,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胖爷我刚才想把自己片成北京烤鸭?”
潘子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双腿直抖。
吴三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惨白地盯着那堵已经消失的墙壁。
张起灵握刀的手微微一僵。
他缓缓抬头,目光死死盯着上方漆黑的穹顶。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法则留痕。
那种瞬间把天道神念烧成渣的恐怖力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吴邪站在原地,背脊一阵发凉。
体内暴躁的混沌真血,在黑色火苗出现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甚至透出一种极其舒适的慵懒感。
这不是自己干的。
吴邪非常清醒。那三百只海猴子是自己生吞的,但刚刚这股直接抹平壁画的力量,绝对不属于他。
有鬼。
这破海底墓里,除了汪家留下的死物,除了天道的狗链子,还藏着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凌驾于天道之上,甚至好像还在暗中护着他?
是谁?
没等吴邪理出头绪。
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断裂声。
“咔嚓。”
吴三省脸色骤变:“不好!自毁机构!退!”
来不及了。
幽冥死火烧穿壁画的同时,连带着破坏了整条长廊的承重结构。汪家原本设在壁画下方的翻板陷阱被连锁触发。
“轰隆——”
整条长廊的地砖全部塌陷。
一个黑洞洞的深渊巨口直接将所有人吞了下去。
失重感猛地攥紧心脏,耳边全是风声和石块砸击声。
“砰!”
吴邪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双脚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膝盖发酸,硬是靠着体内真血的强化稳住了身形。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胖子他们的闷哼声在不远处响起。听声音摔得不轻,但没断手断脚。
这里是下一层的主墓室。
空气温度比上面低了十度不止,透著一股陈年防腐香料和死人骨头混合的奇特味道。
吴邪刚张开嘴,准备喊张起灵。
背脊毫无预兆地窜上一股恶寒。
就在他刚站稳的这几秒钟里,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一团滑腻腻的、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水草般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后颈。
那不是水草。
那是极其浓密的女人长发。
发丝顺着他脖子上的血管向下滑动。
一股夹杂着极度怨毒与贪婪的冰冷吐息,直接吹在了他的耳根上。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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